中国人口众多,领土面积也十分广大。仅就此而言,可以说其拥有广阔的市场。然而收入水平偏低。人均收入水平仅为1100美元左右。因此购买力并不可观。所以一般常识认为,中国潜在市场规模固然巨大,但就现阶段而言并不能成为很大的市场。再考虑到其为社会主义统制经济,资本主义国家能够与中国做交易的领域和范围比想象的更小。因此常有人说,中国市场实际上远不如初看时那样可观。 实际交易领域少 事实上,如果人均收入只有1100美元,而且以社会主义方式平均分布于所有人,那么资本主义国家能够在中国市场上卖出的东西并不多。特别是经济高度发达的先进国家能在中国市场销售的高价商品市场或尖端产业设施市场,只能是非常有限的。当然,中国市场的这种特性,对经济发展程度较低的我国而言,相对提供了有利的市场进入机会。因此我国的边际企业似乎不时谋求进军中国。 然而到了中国,很快就会意识到这种常识并不能照搬适用。能够以人均收入作为购买力尺度的情况,是整体经济规模较小之时,而且主要针对消费品需求。特别是如果收入分配以社会主义方式均等化,那么全体国民都是低收入层,资本主义国家能够卖出的消费品在种类和数量上绝不可能多。 处处有投资陷阱 然而在像中国这样经济规模庞大的国家,情况不同。无论平均收入水平多低,面向某一部门的哪怕很小比例的投资或消费需求,其总体规模也必然很大。中国总产值的1%,对我国这样的小国可能是了不得的数字。也就是说,中国所需求的资本和技术,对我们可能具有重大的市场意义。 在消费品市场上,我们也有错误的偏见。我们常常预设中国的消费者都是收入水平完全相同的自行车所有阶层。这是错误的。自行车阶层之上还有轿车阶层。为他们,中国国内已经生产奥迪,奔驰也在行驶。其中还有习以为常地乘轿车直接开进铁路站台的特权阶层。他们无论以私人还是公务名义,总之使用自行车阶层无法享受的高级品,进行奢侈消费。即便在人人平等的社会主义之下,中国式官僚特权的悠久传统依然存在。有必要注意到,在中国高级品同样受欢迎、销路好,普通人不敢问津的高级餐馆也满座。既然如此,想以必须与价格极其低廉的中国产品竞争的低档品或旧款式商品进军中国的想法,有必要重新考虑。 另一个容易想错的是,只知道工资便宜,却容易忽视劳动生产率极其落后这一事实。当然,中国的工资水平总体上非常低。但生产率很低。生产率低,第一是因为社会主义的充分就业政策,第二是因为磨时间导致实际劳动时间短的中国特有劳动惯例。 生产率非常低 在中国,所有人都必须有就业机会,因此每个单位都雇用超出需要的人员。为此制造出不必要的岗位和机构,出现了不干活也能过得不错的人。生产率这一概念并不那么重要,生存权的保障似乎比什么都重要。也正因如此,必须严格遵守劳动时间的观念似乎也淡薄。午餐时间长达两个半小时是常事,劳动时间也因此缩短。考虑生产率后的工资成本,比想象的要高得多。当然,对进入中国的外国企业,未必能完全照搬中国式的过度就业方式。但应知道社会保障性费用须另行负担,对特有的劳动惯例也应有自己的考量。 妨碍生产和投资活动的不仅是劳动惯例。还可见于通信、运输、交通、电力等社会间接设施不足以及关联产业不发达。这在国内已听闻很多,但到中国后感受更为真切。我们在50年代、60年代经历过的,中国现在正在经历。电力供应中断,工厂只能停工;买不到所需的优质机械零部件,工厂同样只能停工。加之难以利用银行资金,许多经济活动须依赖非市场的行政资源,效率自然难以提高。轻视中国往往会吃大亏。 应作高生产率投资 如上所述,进军中国有陷阱,也有伏兵。因此进军中国时,必须能够充分克服这些不利因素。这样一来,投资对象的范围自然会扩大,但同时即便是同一类产业,生产率也必须显著更高。因此可以说,进入中国的企业必须是能够充分抵消这些不利因素的高生产率投资。
1992-09-15 | 서울경제
[特别投稿] 我所见的中国经济<中> 李甲燮 <成均馆大学教授·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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