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姐姐?疯了吧。’ 紧挨着有影坐下的梅花装出一副好奇得受不了的表情。当然,她其实全都明白,只是有意把冷下来的气氛重新挑起来。菊花仍旧咯咯地笑着说: ‘真好笑。’ ‘为什么?’ ‘站起来了呀。’ 又一阵咯咯大笑。这时有影的嘴才微微张开。梅花回头看着他,飞快地朝他的裤裆摸了一把。接着她也咯咯笑出声来: ‘一样的,一样的。’ 又捣又闹。下一瞬间,有影的大手划破了空气。 ‘你这贱货,就算是没受过教养的丫头,没有允许就敢把这不成样子的手伸到哪里去!’ 猝不及防被打了耳光的梅花没有回话,只用双手捂住脸低下头,捂脸的手指缝间立刻渗出了鼻血。卢永孙一时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地看着有影,静下心想一想,那家伙分明是在无论如何都要找个借口离开这场不称心的酒席。他的这一预料很快就应验了。 ‘天下哪有这样的规矩。没把你的手腕折断让你落个残废,你就该谢天谢地了,你这贱货!’ 话音未落,有影大声嚷完,连让人劝阻的余地都不给,粗鲁地推开门冲了出去。伙计跑了过来,接着老板娘也露出脸。在对面房里喝酒的酒客们索性推开房门,伸长脖子往外张望。已过四十岁的老板娘一开口就冲着卢永孙纠缠起来。 ‘喂,这位老爷。那孩子到底犯了什么错,您要这么狠心地把她揉搓得满脸是血?就算她有错,也该有个样子。做长辈的该把前后情由掰扯清楚,用话来教导才对,用拳头打人又得着什么好处?天下再没良心的歹人,也不会去动一个妓女那唯一的本钱——脸面。’ 从她咬定不放地质问的架势看,绝不是轻易就会退让的势头。眼看着当场的呵责和羞辱躲不过去的卢永孙,就像落进鱼栅里的鱼,一时难以拿定自处的分寸。
1992-09-09 | 서울경제
[巨物]<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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