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9-09 | 朴性泰, 延成柱, 文周鏞, 權九? 朴性泰, 延成柱, 文周鏞, 權九讃

[首尔六百年] <10> 大气污染 “公害特别市”旧日风光何时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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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60年代开始的经济开发计划和国土开发计划,首尔在实现物质富足的同时取得了飞跃式发展,但与此同时也因人口集中带来的住房、交通、环境问题等各种城市问题而饱受折磨。 首尔这类城市病中亟需治愈的问题正是环境污染,其中大气污染更是燃眉之急。 首尔的大气污染真正开始引发争议是从1978年起。当时世界卫生组织(WHO)宣布首尔是世界主要首都中二氧化硫浓度最严重的城市,但此后无论政府还是首尔市当局都未能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 特别是最近与200万户住宅建设计划相配合,首尔近郊的自然绿地等被无节制开发,连能够抑制大气污染的自然之力也大幅萎缩,使情况进一步恶化。 朝鲜初期迁都汉阳之时,首尔形成了自北面的北汉山经南山直至南面的冠岳山的山岳绿地轴,风光秀丽;作为首尔命脉的汉江横贯东西,构成了宽阔的水景轴。 “黑烟就是希望” 此外各处都有树木葱郁的景致,首尔在自然景观方面作为朝鲜的首都也毫不逊色。 李太祖决定以首尔为首都时,自然也考虑了美丽的自然景观。 首尔这样的自然景观历经朝鲜王朝500余年、日本殖民时期、光复,直到1960年代初都一直得以保存。 然而进入60年代,当西欧发达国家正热烈讨论造成4000人死亡的伦敦烟雾那类增长弊害的严重性时,我国对环境仍处于无知状态,以至于把工厂烟囱喷出的黑烟仅仅视为繁荣的象征。 实际上,朴正熙总统在1962年任国家重建最高会议议长时,曾在蔚山工业园区动工仪式的致辞中强调:“当工厂的黑烟伸向大气之日,便可知国家与民族的希望和发展已近在眼前。” 在经济增长这一国家最优先课题面前,首尔的大气污染不断恶化。 从1984年环境专家张载然博士调查的研究结果中,可以推断首尔大气污染开始的时期及其变化。 张博士将从首尔昌庆宫砍下的百年生榉树按年轮以10年为间隔切开,调查其含硫量。 从大气污染物中代表性的二氧化硫(SO2)在大气中浓度上升会使叶片或木材含硫量升高这一事实来看,1880年代至1950年代形成的年轮中几乎没有硫。但60年代的年轮中检出每克0.44毫克的硫,70年代和80年代的年轮中则分别发现1.29毫克、1.79毫克的硫。含硫程度显示,首尔的大气污染自60年代开始,到70年代恶化至60年代的3倍,80年代达到4倍水平。 臭氧浓度急升 另一方面,首尔的大气污染形态自1989年以后也开始大幅改变。 作为伦敦型烟雾现象主犯的二氧化硫浓度下降,而作为新的洛杉矶型烟雾主犯的臭氧(O3)浓度却增加到了严重的程度。 伦敦型烟雾主要由家庭取暖或工厂、发电厂燃烧煤系燃料时产生的煤烟、二氧化硫、粉尘等造成,多发于冬季;而由臭氧引起的光化学烟雾即洛杉矶型烟雾则集中发生在夏季。 1954年在美国洛杉矶首次发生的光化学烟雾,曾在1970年4月使洛杉矶附近130多万坪的松树全部枯死,因而受到专家关注;而在首尔于1989年首次发生,引发了很大忧虑。 洛杉矶型是指汽车尾气等石油燃料产生的氮氧化物和碳氢化合物在大气中浓缩后,与紫外线发生化学反应生成二次污染物臭氧,使大气如起雾般灰蒙浑浊的现象。 80年代以后由于汽车急剧增加,污染正从伦敦型转向洛杉矶型。 据环境处本月3日发布的《7月全国主要城市大气污染度现状》,首尔的臭氧浓度为全国最高的0.020PPM。其中首尔九老洞达0.240PPM,超过每小时环境标准值0.1PPM的2倍,是首尔地区臭氧浓度最高的地区;臭氧在0.03PPM持续8小时便会出现鼻喉刺痛症状,该地区居民相当于在吸毒气。 此外,冬季污染严重的二氧化硫,今年1月首尔地区录得0.07PPM,超过环境标准值0.05PPM;考虑到我国的环境标准值高于国际水平,这绝非可以放心的水平。 工作地点在中区武桥洞的金某小姐(22岁,首尔江南区开浦洞)诉苦说:“从家里到公司上班,因煤烟等,喉咙和眼睛刺痛,甚至感到头晕。” 对于被冠以“公害特别市”恶名的首尔,专家们都不敢断言其环境状况今后会好转。 作为首尔大气污染主犯的汽车,全国三分之一即140多万辆集中在此,且每年增长率超过10%,因此汽车尾气造成的大气污染短期内束手无策。 东京的10倍水平 据一项研究,首尔的大气污染中,汽车排放的污染物占整体的54%,煤球燃烧造成的污染物达40%多,石油与煤炭燃烧造成的污染十分严重。 另一方面,与大气污染相关而令人担忧的社会问题是,高档住宅区与贫民区之间的大气污染程度差异巨大,呈现出新的“贫者愈贫、富者愈富”现象。因为首尔江南地区和钟路区北汉山周边凭借相对清洁的空气受到高档住宅区的青睐,而九老区地区的大气污染却呈日益严重的趋势。 1980年大气污染达到顶点的首尔,此后经环境当局努力,二氧化硫从1980年的0.094PPM降至1986年0.054PPM、1988年0.062PPM、1990年0.051PPM、1991年0.043PPM,但仍比华盛顿或东京高出10倍,是不足以保护首尔市民健康的危险水平。 对此,首尔市环境绿地局局长金东一面色忧郁地表示:“净化首尔大气的办法,除了通过普及LNG等清洁燃料和低公害汽车来减少大气污染物排放量,同时持续保存首尔市内剩余的绿地和绿化带地区之外,并没有特别对策。” ◇特别采访组 朴性泰记者(社会部) 延成柱〃(〃) 文周镛〃(〃) 权九讚〃(〃)

[照片] ◇每逢冬季因烟雾现象而灰蒙一片的首尔市中心景象(上图)。与雨过天晴后各种污染物被彻底洗净的景象(下图)形成鲜明对照,直观地展现了大气污染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