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之所以是民族最大的节日,是因为收获的喜悦与一年中最好的季节同时到来。然而,迎来秋天的600万农民代言人、农协中央会会长韩灝鲜(56岁)却说,自己近来的心境是"郁闷而荒凉"。 数日前,作为乌拉圭回合浪潮的信使,邓克尔关贸总协定总干事来访;韩中建交之后中国农产品涌入之势更为凶猛;而摩擦与阵痛日益加剧的秋粮收购也已迫在眉睫。就此种艰难局面的应对之策与克服意志,我们通过韩会长来听一听"农民的声音"。 ——您与邓克尔总干事的会谈超出了约定时间,取得了什么成果? "这是我与邓克尔的第三次见面。本想借此机会务必让他看看我国农村的实情,但未能实现,于是诚心诚意地再次说明了我国农业的弱小性和稻米生产的重要性。特别强调,韩国的处境与农产品出口国凯恩斯集团不同,也与邻国日本不同;作为地球上唯一的分裂国家,粮食安全直接关系国家存亡,过去对农业投资不足,农业领域仍属落后水平;因此对发展中国家的10年宽限期也应适用于韩国。此外我还说,接受强国的主张而在金融、海运、服务业等方面设置例外,却只对农产品坚持'无例外关税化',这违背公平竞争精神;不应只代表美国或凯恩斯集团的立场,也应接纳农业弱国的少数意见,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出色的调停者。" ——邓克尔总干事的反应如何? "由于双方主张始终平行,到后半段他脸都红了,说'我不是谈判当事方'。我当然也不是谈判当事方,但我回应说,既然你来到这里,就应当了解并理解真相。" ——结果只是空话往来,没有成果吗? "并非如此。因为我们迎接乌拉圭回合的立场和主张再次得到了明确表达。就这一点而言,我也想反驳那些认为乌拉圭回合浪潮'无可奈何只能接受'的周围的大势论者。他们的主张也有一定道理。但认命或旁观只是失败主义。特别是稻米开放,不仅占目前农业收入50%的稻作,我们整个农业基础都将被彻底摧毁,这是显而易见的,怎能把如此严重的问题归为大势所趋,像看别人家失火一样旁观呢?稻米除了单纯的米价比较或主食之外,还是蓄存梅雨季雨水达全国水坝6倍、维持绿地带与生态系统的堡垒。如今在环境保护、生态破坏、确保绿色空间等方面投入巨额资金、表现出极大关注,却轻视稻米,实在令人痛心。当然,农民自身应对并适应变化的现实也很重要……" ——作为应对变化之策的农业结构调整事业推进得顺利吗? "这是农民从70年代起就一直主张的,所以不免有为时已晚之叹。但10年间将投入42万亿韩元的事业总算从今年开始启动,农民们也赞同其宗旨,充满希望与期待。只是从韩国农协的立场看,官僚不应在办公桌上拟订计划,而应大胆推进真正承载农民愿望的项目;亲眼看到预算筹措过程的艰难后更有切身体会,希望能新设农村振兴税等目的税,明确保障财源。总之,这是必须不出差错地执行并尽早完成的事。" ——今年中秋祭桌上又会摆上多少外国农产品呢?特别是中国产农产品正大量涌入。 "确实非常严重。我1985年考察中国时就担心,连工资和价格概念都没有的中国产品若进攻韩国将会怎样,而如今正遭遇这一局面。对农民来说,比乌拉圭回合更可怕的其实是中国农产品。农协层面也在讨论对策,首先已促请政府强化原产地证明、检验、通关等,提高进口壁垒、遏制走私。走私在经济活动中等同于间谍。既然如此,为了农民经济安全,政府就应当阻止农水产品走私。虽说是同胞,中国朝鲜族同胞双手各提一份芝麻带过来,路费就能挣回来。但政府和国民必须重新认识到,正因如此我国农村的芝麻种植正在荒废。中国农产品的攻势靠农民自身的力量无法抵挡。我国农民也以'身土不二'为口号,通过生产更可口、更优质的农产品来谋求差别化,但仍需国民意识上帮助农民。" ——秋粮收购的季节又到了,韩国农协的基本立场是什么? "这是决定农民最大收入的重头戏。今年的收成也在平年以上,却又要与政府就收购量和收购价拉锯,因此从现在起就忧心重重。只希望政府将每年与农民共同调查的生产成本反映到收购价中,不要打击因农业结构调整事业和为应对乌拉圭回合的自救努力而高涨的农民士气,而应更多加以鼓舞。希望不要以物价考虑、大选前的政治风向等为先,把农民放上砧板任意处置,而应站在农民立场上理解现实并作出决定。" ——农民的士气最近真的在高涨吗? "从最近的政府统计看,农户收入增加,负债增长率放缓。实际走访农村也能看到,一度陷入失意与绝望的农民转变了意识,认为不能就这样只是抱怨与挫折,自救努力和积极性都很强。我认为经济指标与此不无关系。越是如此,政府和城市居民若不打击而是更加鼓舞他们的士气,我们所有人心灵的故乡——农村就能复活、恢复活力,并把那份喜悦与丰饶重新回报给全体国民。"【徐翊源记者】
1992-09-07 | 徐翊源
[周一嘉宾席]“秋粮价·结构调整事业应反映农民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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