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连滚带跑地迎出来,把两人接进大门内,接着一个身着黄袄红裙、打扮得花哨的女子光着布袜跑出来,紧紧挂在他的胳肢窝下,把他请进内间。 落座后的卢永孙说道: “怎么,大家都平安吧?老板娘安好?” 与刚才不同,语气斯文地问起安。 “那是自然。哥哥这般格外挂念,哪有出事的道理。不过……?” 女子这样答着,一边打量着始终像借来的麦袋般一言不发的柳永,用眼神问是谁。卢永孙笑着对女子说: “你这丫头两腿虽像巧妇鸟一样细小,认人的眼力却连猫头鹰都比不上。要说那位大人,如今虽是内禁卫所属军官,将来可是要做捕盗厅捕盗部将的大人。” 一番猛夸。柳永似觉难为情,无言地微皱眉头,女子则随声附和。 “哎呀,是这样吗?没能认出来,实在抱歉。我叫小香,请多照应,捕盗部将大人。” “不要当面无端戏弄。捕盗部将岂是小孩子的名字。真是无礼。” 分明是冲着女子的责备之声。可在场没人不知道那话其实是针对卢永孙说的。卢永孙再次深感此人绝非好对付。但他丝毫不以为意。 “这家里就你一个蛤蜊么。出去送酒席时,把一只嫩生生的雏鸡好好炖了一并送进来。” “是,知道了。正好有还没见过世面的雏鸡侍候,您就把心放下吧。不过酒要用什么呢?要浊酒,还是要烧酒?” “今天想喝个醉。既然如此,就用辣口的烧酒开场为好。也该松一松许久发痒的身子了。” 女子眼角露出奇异的笑意,起身走了出去。卢永孙像正要出去小解一般,无端忙碌地摸着裤腰,跟在女子身后出去。他把径直向厨房去的女子叫住。 “怎么了?” “没别的,我得把那位老兄哄得软软服服,你有没有什么妙计?”
1992-09-03 | 서울경제
[巨物] <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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