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9-01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 "应以'人的层面'而非男女来切入" 玛格丽特·米德著《男性与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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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米德(Margaret Mead) ▲1901~1978 ▲曾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人类学系教授、国立科学院院士的美国人类学家 ▲代表著作:“萨摩亚人的成年”(1928)“三个原始社会中的性与气质”(1935)“男性与女性”(1949) 世界上任何地方都不存在主张男性与女性两性之间毫无差异的文化。更何况,把被划分为男性固有或女性固有的资质与气质视为“人”的多样特征的文化与社会,在这世上也并不存在。然而,区分男女的这种思维标准在任何社会与文化中并不相同。在某些社会,嫁女儿是父母的头疼事;而在另一些社会,给儿子娶妻才是父母的烦恼。此外,某些民族认为女性过于柔弱不宜在户外劳动;而另一些民族则认为女性的头部比男性更结实,因而适合搬运重物。另一方面,某些社会认为女性口风不严守不住秘密;而另一些社会则把男性看作话多之人。 随社会与文化不同而各异的男性观、女性观及角色赋予,无疑是人类学实地调查所带来的重要发现。然而这种发现并不止于关于人类的知识本身,因为它还在另一层面引出如下疑问:对男性与女性的不同思维与角色赋予,是源自男女生理差异的本质性的东西,还是因文化各异的特定模式而习得的?前述事例强有力地证明,它并非源于生理差异的天生之物,而是习得之物。通过对南太平洋社会与文化的实地调查研究,她报告说,美国社会普遍相信的女性与男性气质,在南太平洋社会中被认识得恰恰相反,而且南太平洋各部族之间也存在差异;这一研究结果最终使人们认识到,基于资质与性别分工等的两性划分,可能建立在错误的偏见之上,因此其在世界范围内造成的知识冲击极为巨大。 “男性与女性”是米德以对七个南太平洋群岛文化的研究结果为基础,从多角度考察男性与女性问题的著作。正如该书序言所言,“男性与女性”可以说是米德自1935年出版“三个原始社会中的性与气质”以来,对男女两性问题一贯持有的关心的产物。然而,米德通过该书想要主张的内容,并非只是单纯报告男女之间的差异乃文化所规定、因而只是人为的、人工的加工物这一点。相反,米德提出了如下问题:除两性间生物学与解剖学上的明显差异之外,是否存在真正的差异?若存在这种差异,它重要吗?即便这种差异是社会文化所规定的,若忽视它是否会招致巨大的社会毁灭?性别差异虽在任何社会都存在,但它是否是我们人类拥有的、至今在任何社会都未能充分利用的潜在能力之一? 米德驳斥了这样一种可能的反驳:与我们面临的现实而迫切的其他类型问题相比,此类问题的探究毫无研究价值,因而只是边缘性问题。她说,在不断变化的现代社会中,对男女的研究是不可回避的最迫切问题,因此任何民族若不能应对这一问题,就无法生存。米德的这种忧虑与警告,出发点是积极而肯定的关心:准确判断作为一种文明主体的女性、男性所具有的特有资质或其界限,并使之得到充分利用,从而在不是男女问题而是全体“人”的层面上,发展出更好形态的文明。 有些女性因思虑自身地位不稳,便闯入男性世界,模仿男性所做之事而生活;而有些男性同样因认为自己是不安定的存在,便以象征性的、不自然的方式模仿女性的母性。但与此相反,也有人试图更加坚定地守护对自身性别的意识。男女都希望自身作为具有宝贵特征的珍贵存在而获得社会承认,但若这种特征不与男女生殖功能的差异相联系,虽会产生强烈的自尊,却将丧失来自性别差异的另一种价值。这就是母性与父性。若从女性身上剥夺母性,男性的男子气概便无处可去,因为与男性生殖力相关的父性也随之丧失。米德说,在历史上某一时点及某种特定环境中,男女某一方看似获益、另一方看似受损的这种现象,归根结底也应是暂时的。她说,从历史上或观察其他文化圈都可以看出,男女中任何一方被置于不利处境,整体文化便相应地贫乏。因此米德主张,否定男女的相互依存,与否定整个生命毫无二致。所以,只强调女性立场与只强调男性立场同样不公平。 更具体地,也可在如下事例中轻易找到:即把某些职业视为非男性化或非女性化的陈规。她认为,男性化与女性化,或非男性化与非女性化的划分,只会煽动男女之间的竞争心,导致彼此筑起所谓自身固有领域的壁垒。因此米德也诊断说,哲学崩塌、艺术衰退、宗教失去活力,也是只依赖一方性别的才能的结果。米德在指出男女之间僵化的陈规划分极大妨碍了他们舒展成长这一事实的同时,呼吁这一问题的解决不应通过争取女权的斗争之类方式,而应在认识到男女各自才能相互补充的前提下,从这不是“男女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这一层面上寻求出路。 ◇国内译本:范潮社刊 书评:孔镕焙(延世大学社会科学研究所研究员·新闻学) ◇玛格丽特·米德(Margaret Mead) ▲1901~1978 ▲曾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人类学系教授、国立科学院院士的美国人类学家 ▲代表著作:“萨摩亚人的成年”(1928)“三个原始社会中的性与气质”(1935)“男性与女性”(19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