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8-30 | 서울경제

[星期日早晨]望中秋月…金奎东<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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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岁月为何过得如此之快。或许也有人觉得时光流逝迟缓,但日常生活一味匆忙无暇,一闪而过的岁月之无情便更令人怨恨。 煎熬般的夏天已过,秋天露出了面容。已是秋天,什么也没有成就、什么事也没做便迎来秋天的叹息掠过心头。 性命本是罪孽,又能如何。虽常反省不该只一味愚钝地为活着而忙碌,但那些只能被“经济”牵着走的日子,仿佛要发出悲伤的哭声。 然而即便在这样的生活中仍有期盼,是否会有什么新奇之事,是否会有更好的世道到来——这样的希望从未忘却。 即便如此,翻来覆去的大新闻只抛下一堆碎片,时间比高速公路上成列疾驰的无数汽车跑得还快,一去不返。 从移动通信被交给姻亲公司、后因舆论压力而收回的问题,到韩中建交,大大小小的无数新闻使百姓只能匍匐在地,如淋骤雨般难以回神,一句话说,眼下的感受就是头昏眼花。 报纸因韩中建交报道而满版墨黑的某一天,一位中年公交司机竟向我这个一无所知的人担忧道:“那台湾会怎么样呢?还有,北韩若那样不就被孤立了吗?” 他还补充说:“虽然不太清楚,但中国和北韩都是共产国家,既然要握手,在与他国开通道路之前,同一血脉之间也该互帮互助才是,若让兄弟之国伤心恐怕不合情理。若能大力援助北韩就好了。”说着便在正午繁杂的街道上畅快地驾车前行。 这话听似不得要领、朴素无华,但这位司机先生的忧虑中含着令人心头一热的人情,一瞬间让我心口发酸。 离开故乡究竟多少年了。然而在大陆之国中国与我们成为邻近之国的今日,北方血亲与故友的消息毫无音讯,眼下反而只有寒风萦绕,面对这一现实,不能不再次悲叹民族多难的命运。 无论中国还是俄罗斯,向北方扩大门户、梦想成为富国固然是好事,但是否应先解决国土被劈成两段的这一死亡般的悲剧? 即便吃得穿得比现在差些,只要能实现统一、南北兄弟成为一体地生活,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期盼、更值得自豪的事呢。 若说北边的人饿着肚子生活,那我们也稍微饿着些也无妨。这是兄弟之间的人情。该少一些满口钱钱地过活。 钱再多,若守不住民族正气和主权,统一之路只会再度遥远。 秋天临近。 湖南平原与载宁平野,或岭南田野与咸兴平原,稻谷成熟的声音清亮可闻。江山丰年的声响荡漾,可南与北的爱之路、泪之路,自主和平民族大团结的那条历史之路,为何如此遥远。 在只剩几天的今年中秋,许多回不了故乡的离乡者仍会望月。望着月亮,在月光中描摹故乡山川与血亲的面容,再一次叹息无情的岁月。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虽说活着,却再想见也见不到自己的血亲,与死而活着无异。 除了吟一首诗,以回应清丽的秋日清晨,别无他法。 “为何不能来/灯芯细细燃着/空房里灯芯将熄/图们江的水声/在枕边掠过//一个男人/来到壁垒前无路可走//为何不能来/家人围坐一堂/尚未归来的离家子/那一个座位/凄然空着/烛火将熄又将熄地燃着”<拙作《空位》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