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一天从早晨上班路上的拥挤开始,白天饱受停车之战的折磨,在傍晚下班路上被挤成一团中结束。 被称为“地狱铁”的地铁、被比作“豆芽罐”的市内公交,以及在早已变成停车场的道路上挤来挤去的出租车和自家轿车——往返于各自工作岗位的市民,因此彼此把对方视为令人不便的存在而生活着。 乘坐满员公交的市民对独自开车上下班的私家车主心生怨恨,大发不满;而车主们则对随时随地插队、粗暴驾驶的公交、出租车叹气并咒骂。 即便住在同一个小区,也有人因邻居的车停在自家门前而放掉轮胎的气,甚至用火柴棍或口香糖堵住汽车钥匙孔。本应和睦亲密生活的首尔市民,却因已达极限的交通难、停车难而彼此争吵、互相憎恨。 突破148万辆 但如今早已越过“憎恶”阶段,进入“认命”状态。因为首尔已变成24小时高峰期的城市。 仅在两三年前还只用上下班时段来表述的高峰期,如今在白天或夜间也持续不断,行驶速度甚至比上下班时段更低,“全日交通拥堵”正在慢性化。 首尔市去年对市内52条主要干线道路的车速进行调查分析,结果显示白天时段车辆平均时速为23.9公里,与上班时段(23.5公里)、下班时段(24.5公里)几乎没有差别。 每天都在增加的车辆、停滞不前的道路率、到处开挖的地铁及电力、电话、下水道工程、变成停车场的背街道路等,总体恶化的道路环境正是加重“全日交通拥堵”的原因。 公司职员李东宇(37岁,首尔道峰区双门洞汉阳公寓)已有5年车龄。3年前搬到市郊双门洞后,索性不再开车出行。上下班乘坐社区小巴和地铁,自家车仅在周末使用。 李某表示:“开车出行只会让人烦躁,所以改乘公共交通工具。”他笑着说:“这样心里反倒轻松多了。” 被比作“战争”或“地狱”的首尔交通问题如今已达极限,仅看几个数字便一目了然。 1983年首尔市内车辆仅为31.5万辆,至今年7月底已激增至148万辆,增长近5倍,而道路率仅从1983年的15.46%提高到今年7月的18.5%。 因此,汽车行驶速度在80年代初市中心平均时速为40公里,如今降至22.2公里,几近减半。 在首尔开出租车已20年的个人出租车司机林祯来(46岁)说:“奥运会之前的1986至1987年,一小时行驶距离约35公里,如今连一半的18公里都难跑。”他叹气道:“那么客人再多又有什么用呢?”车子动不了,即使加钱也要避开市中心,只想找跑长途的路段,于是市民便抱怨打车难。 展望未来,首尔的交通难同样一片阴暗。 据首尔市预测,首尔车辆数将在1996年增至215万辆、1999年270万辆、2000年代达300万辆,把首尔市内所有道路都铺满汽车还会有剩余。而道路率预计1996年仅为20.5%、2001年仅为22.0%。 小巷占道路一半 如此一来,以车辆集中的高峰期为准,首尔市内干线道路的平均时速预计在1996年以后将仅为7至8公里,或许会出现走路还更快的局面。 车辆增加引发的另一大烦恼是停车难。至7月底,首尔市停车设施为8万9713处(65万6307辆),其中市中心地区停车设施占3692处(6万1010辆)。但约89%的停车设施为建筑物附设停车场,一般市民几乎找不到停车空间。 因此,随手在路边等处违章停车的情况大幅增加,这类市中心违章停车估计每天约3.1万辆,而这些违章停车车辆正在加剧市中心交通难。 此外,随着自家轿车迅速增加,住宅区和公寓小区的停车难也十分严重,如今把车停下来比开出去更成难题。 没有明确高峰期的慢性交通拥堵、上下班时公共交通的乘车难、日益恶化的停车难——首尔当前交通问题的原因究竟何在? 首先,可以把汽车急剧增加带来的交通需求与设施供给的不一致列为直接原因,但这并非全部理由。 交通专家常指出的问题是,首尔的道路网结构不适应汽车时代。首尔的主要干线道路多为指向市中心的放射形,穿越市中心的交通量超过50%,这是一大问题。另外道路宽度狭窄,12米以上可通车道路总计1403公里,仅占道路总长7375公里的19%,按面积计也不足55%。 加之宽路与小路混杂,各处出现瓶颈现象,道路面积的一半为车辆无法通行的小巷,与车行道路的连接性不足。 同时,汽车在短期内激增,驾驶者和行人都不熟悉交通文化,也被指为加重交通难的原因。 那么,对处于极限状态的首尔交通问题,是否完全没有解决办法? 首尔市和交通专家预测,眼下短期内难有立竿见影之策,但若扩充干线道路并把地铁作为主要运输手段,推行“以铁为主、以路为辅”政策,便能在一定程度上找到解决的线索。 首尔市计划将目前运输分担率为21.2%的地铁,在第2期地铁竣工的1996年提高到56%,在第3期地铁工程结束的1999年提高到75%。相反,运输分担率为41.4%的公交将在1999年前降至10%左右,更多与地铁衔接而非穿越市中心;出租车则作为高级交通工具中型化,把目前12.1%的运输分担率降至4%左右。 首尔市交通局长金振浩说:“目前把道路率提高1%需约6000亿韩元财源,因此比起提高道路率,多建设1公里Rado地铁才是首尔市的基本交通政策。” 交通开发研究院副院长车东得强调:“此前的交通政策不仅是首尔市,整体上都一贯以自家车为主。”他说:“要推行以地铁为主的公共交通培育政策,就必须把汽油税转为目的税等,最大限度抑制自家车使用,并通过立法在政府层面支持公交和出租车行业实现盈亏平衡。” 归根结底,在解决首尔交通问题上,当局需制定立体处理交通难、停车难、交通文化缺失等问题的长期政策并谋求多元化处方,同时市民也各自努力确立交通文化,方能逐步理出头绪。 ◇特别采访组 朴性泰记者<社会部> 金仁荣〃<〃> 文周镛〃<〃> 崔尚吉〃<〃> [照片] ◇1900年当时的南大门站。作为今日首尔站的南大门,主要是人们乘降有轨电车或京仁线列车之处。从日本殖民时期到60年代,有轨电车曾是首尔市民最重要的“双脚”,1899年首次出现,在公交成为首尔交通中心后于1968年消失。 [照片] ◇平日下午2时左右的新道林地铁站。即便不是上下班时间,地铁也拥挤得无处落脚,平均拥挤度高达250%,虽被称为“地狱铁”,却正在成为首尔的公共交通手段。 【金政郁记者】
1992-08-26 | 朴性泰, 金仁榮, 文周鏞, 崔尙吉, 金政郁
[首尔六百年] <8> “乘车大战 停车大战”整日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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