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8-21 | 서울경제

“共同证券”紧急设立…崩盘前夕获生机 1965年日本股市克服萧条的教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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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如今日本经济所面临的状况,必须由政策当局与经济界合为一体、竭尽全力应对才行。在这种状况下,有时也会出现必须分秒必争地作出决断的情形。现在正是真正需要领导力的时期,对局势变化不温不火地应付,恐怕是最糟糕的应对方式。首先把握状况、不错过决断时机,我认为这才是最重要的。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65年萧条”那个秋天的非常时期,处于财界负责岗位的人士抱着‘无论如何都必须克服这场经济危机’的气概去应对,才收获了成果。 前几天,一位曾任报社经济部长的人问我市场对策,我说‘现在是采取坚定措施的时候’,却被指出‘中山先生,那只会成为自民党的参议院选举对策,没有意义’。然而,我无法像部分记者和学者那样,有意识地采取客观、批判的态度。所谓在选举中对自民党有利这一层次的讨论,毫无意义。因为我们财界人士确实负有用尽一切手段去克服这场萧条的责任。 非常决断的时期 目前正在进行的萧条,与我们此前经历过的美元冲击、石油冲击、日元升值萧条等过去的萧条,在性质上根本不同。但我认为,这次萧条实际上也有相当多与“65年萧条”相通之处。因为无论当时还是现在,都可以指出共同点:股市从异常过热状况急转直下、股价暴跌,以及股票市场本身陷入危机的证券型萧条。 参考考察“65年萧条”的庆应大学草野厚先生所著《昭和40年5月28日》,回顾27年前,可以看到太阳波与山阳特殊钢这样的大型倒闭接连出现,景气后退推进的同时,证券市场自身的矛盾也在喷发。其结果是股价持续低迷,这一点与当前的股票市场极为相似。 “65年萧条”当时成为证券界问题的是:由于股票投资信托的急速成长,市场整体迅速扩大,而且以能够应对这类证券公司资金需求增长的形式,由大藏省批准的“运用存托制度”(将已向客户售出的公司债、国债、金融债等支付使用费后受托保管,并以此为担保从金融机构筹措资金的制度,昭和43年废止)出现了爆炸性膨胀。然而在股价下跌之后,这种曾使证券公司得以与银行竞争的划时代产品,也被草率地当作艰难资金运用的手段之一来使用。 存托金爆炸性膨胀 因此,证券公司背上了相当于净资产数倍的“运用存托金”,各公司业绩急剧恶化。尤其是当时体质陈旧的名门山一证券,是其典型代表,一度濒临经营破产,处于随时爆发大骚动都不足为奇的境地。当时的情况是,山一若出现“万一”,整个证券界都将迎来危机局面。因此,为阻止股价下跌,首先需要能使各证券公司资金运用正常化的根本性解决办法。实际上,证券界与金融界的共同认识是:一旦山一证券发生大骚动,将直接关系到整个证券界的危机,进而招致金融恐慌。如此一来,已经到了不得不考虑动用日本银行法第25条所规定的“紧急避难性措施的发动”的地步。这就是社会上所说的“日银特融”。 在为股市正常化而竭尽一切手段之际,昭和40年5月初,当时的田中角荣大藏大臣从大藏省证券负责人那里得到进言:救助山一‘已经只有日银特融了’。据说当时田中藏相只说了一句‘你呀,这可是件大事’,便立即决定发动第25条。日银特融的发动,是日银对一家私营企业提供特别融资,因此各方面反对也很多,发动需要相当的决心。即便现在回想,在所谓危机管理上,作为政治家的决断只能说是满分。诚然,田中先生在金脉等方面确实有问题,但不得不承认,在面临这类危机、必须判断是向右还是向左时,他具有出色的准确性。 补充一点,当时证券萧条发生的主要原因被指为股票供给过剩。因此,身为日本兴业银行行长的我,与兴银、三菱银行、富士银行紧密协商,并在获得大藏省与金融界全面支持的情况下,于昭和39年1月筹备设立了收购过剩股票的机构“共同证券”。然而这一构想在证券界一方被认为‘共同证券是银行主导’,以野村证券为中心出现了反对设立“共同证券”的动向,于是我邀请野村证券奥村会长以下的首脑层,劝说道‘目前的股票市场已到无法放任的状况。若放任下去,或许会发展为金融恐慌。此时与其争论证券还是银行哪一方主导,不如相互合力共同去做’,最终他们欣然认可,“共同证券”终于得以成立。 然而,尽管共同证券拼命护盘买入股票,股价却始终未能恢复。其间,共同证券为筹集资金而可提供的担保用尽了。当然,共同证券一再增资、全力确保资金,但另一主要筹资手段——借款,终于陷入了担保不足的局面。 于是,为使共同证券能够从日本证券金融追加借款,我们获得了植村(当时经团联副会长)先生的协助,向经团联所属主要企业提出了‘希望在没有担保的情况下把持有的有价证券借给我们’这一近乎荒唐的请求。理所当然,部分企业强硬反对,称‘没有担保,实在无法把股票借出’。我们也不退让,强调‘如今若不采取这样的措施,可能招致证券恐慌。那样一来,自然也会波及你们企业’,指出这一事态对证券公司以外的企业方面也绝非“隔岸观火”。 日银特融即刻执行 最终得到了各公司的协助,但因有‘提议的人先带头做’的声音,我们银行率先向共同证券出借了151亿日元的股票,并从产业界约50家公司募集到250亿日元、从大型寿险5家公司募集到250亿日元的股票。实际上并非全部股票都会被用作担保,但正是靠这样筹集的资金才得以支撑股价。现在回想起来,身为银行行长的我说出‘不要担保出借股票’这类话,极其不合常识。但因为是非常时期,‘无论如何必须在此阻止证券萧条’这样一种气概起了作用,从上市公司和寿险公司等方面获得了赞同。 如此,在“65年萧条”中虽有曲折,但最终大藏省、日银以及银行、证券公司、各事业公司等与金融有关的所有机构都竭尽全力为市场正常化而奋战,包括“共同证券”在内,建立起了能为证券界确保资金运用的体制。 反观当前的萧条,我感觉迄今为止采取的市场对策中,大藏省、证券公司、企业三方的关系并不一定处理得好。仅就现状而言,没有必要设立类似“1965年萧条”当时“共同证券”那样的机构,从国际惯例来看也是不可能的。但即便如此,为应对难以预测的证券萧条,金融界的团结比什么都重要。然而现状是,就大藏省与证券公司的关系来看,围绕去年的损失补偿问题、东急电铁股价操纵疑云等一连串证券丑闻,据说大藏省过度顾忌舆论而采取过剩措施,致使证券公司闹情绪、不肯听话。 因此,面临这样的危机,大藏省方面是否既未提出坚定的方针与目标去指导证券界,又任由事态随波逐流呢?我不禁如此设想,不知如何。明明是大藏省与证券公司需要实质性对话的时期,遗憾的是,至今双方仍互相不和、关系扭曲。这样一来,鉴于问题的重要性,相关人员的责任感与使命感恐将受到追究。 需要有勇气的引领 在低利率时代,企业尽管多少存在证券公司过度营业活动的情况,但大体上用通过时价增资或发行可转换债券筹集的资金去偿还借款或进行新设备投资,若还有剩余资金,也可以做理财。 然而进入股价低迷期后,部分企业变成了一边承担损失补偿、一边背上股票评估亏损的局面。如此一来,企业便开始怨恨鼓动其时价发行的证券公司,双方关系自然也就不再融洽。 于是,如今不仅个人,官界、产业界、证券界之间的相互信赖关系也已崩塌。要摆脱这种相互不信任的状况,无论如何都需要坚定而有气概的引领角色。 对股票市场的危机对策,不存在奇招或速效药。 例如库存股取得等,作为防止企业收购的对策确实有效,但由于内含股价操纵和内幕交易等风险,实施时需要更为慎重的研究,作为当前的市场对策我认为并无实效。 此外我认为,除根本性对策之外,介入市场之类的措施,是不应轻率处理的状况。

中山素平 日本兴业银行特别顾问 《文艺春秋》6月号投稿 股市显示出危机状况的严重性后,政府已拟定提振方案,即将进入发布阶段。股价以1989年4月初综合股价指数1000点为顶点,3年4个月间下跌53%,最近甚至失去自生力,难以恢复。这种股价崩落现象终于扩散为政治问题,成为国民关注焦点。此前股市的危机局面与政府的对策经历了怎样的过程……有许多地方感觉与邻国日本极为相似。日本如今也继1965年之后经历第二次股价暴跌事态,政府发布提振方案等,陷入严重苦恼。请听1965年当时在职经历萧条、并参与股市稳定对策的前兴业银行行长、现任特别顾问的中山素平先生比较日本股市昨天与今天的“65年萧条的教训”。此文载于《文艺春秋》6月号,对当局拟定股市提振方案以及投资者判断股市状况,似有不少参考价值。【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