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仓促,没什么准备,您快吃吧,吃完到后院冲个凉水澡。” 女人的言行与起初判若两人,一副连声撒娇的模样。尤其当女人口中说出让他冲凉的话时,虽说也要考虑到闷热的天气,他却忽然察觉到某种异样的、近乎发情的气味。 碗里堆得尖尖的饭里稀稀落落掺着米粒,大碗里盛的是结着白菜叶的大酱汤。因饿得眼前发晕,具泰镇明明没人来抢食,却把饭桌拽到跟前坐下,急不可待地往嘴里塞。妇人呆呆地望着这样的具泰镇,低声说道: “慢点吃吧,会噎着的。” “啊,是。呵呵呵……” 他细细端量女人的模样。她把胸靠在竖起的膝上,自以为端庄地守着男女之别,可那迷乱的眼神颇为可疑。要说可疑,并不只是她的姿态。既没有出外挣钱的男人,又不是公开招待路人的客栈,却能有这般早晚饭食的排场,其缘由实在无从揣度。 像狗一样瞬间把饭碗吃空后,具泰镇按妇人所指去了后院,用井水洗了澡回来。这期间收拾完碗筷的妇人靠着墙壁坐着打盹,听到房门开的声响便端正了坐姿。具泰镇也背靠妇人对面的墙坐下,犹豫片刻后悄悄开了口。 “虽说不是挂牌的客栈,可看手艺也不像只招待过一两回路人,刚才为何那样疑心人呢?” “疑心人?” “不是让先把路费拿出来看看吗。” 听了这话,妇人羞涩地笑了。但笑意消散后,妇人故意做出阴郁的表情, “不是没有那样的缘由。”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具泰镇默默望着她,过了许久才试着撩拨道: “看来是有人赖过饭钱吧?” “是,您看得准。若您听了这事,只会觉得是个愚蠢的女人、反倒该嗤笑的难堪,我上个集日就遇上了。” “说是难堪……?” 妇人拉起裙角擦鼻子,看似无心地顺势露出了大腿,但在他看来,总有几分是刻意为之。
1992-08-08 | 서울경제
[巨物]<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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