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8-07 | 서울경제

[巨物]<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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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他立刻改变态度,深深弯腰,额头几乎触地。 ‘实在抱歉。我初到此地,要另寻人家也很为难,而且此刻饥饿难耐,连迈出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了。纵然内外之别再严,如此闭门拒客,恐怕也不合道理。’ 妇人没有任何回应。他心里甚至冒出荒唐的念头:一个女子独守偏僻孤屋,却把已紧贴在房门前的男子一味往外赶,视情形而言未必容易,难道她连这一点都估量不到,是个糊涂人么。然而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误解。妇人口中竟吐出一句万万意想不到的话。 ‘路费带得够多么?’ 具泰镇实在哑然,张开的嘴半天合不上。 ‘我虽行色寒微,一夜的宿钱总还是带着的。’ 他用温和的语气劝慰道。 ‘那就现在拿给我看。’ 妇人冷硬的举动实在可恶,但也不便贸然责斥,于是—— ‘非要给你看么?’ 他隔着破了的门洞与向外张望的妇人对视着,又追问了一句。同时心里盘算:这婆娘,且看着吧,暗自打着荒唐的算盘;可妇人的态度丝毫不让。 ‘请给我看。’ 具泰镇掀起长袍,把系在腰间的钱袋神气地递到门洞前。于是一直映在房门上的女子身影似乎消失了一会儿,随后房门便开了。 ‘请进来吧。’ ‘多谢。’ 具泰镇毫不迟疑地走进房内,妇人默默地出去到厨房。妇人做晚饭的时候,他环视房内,虽说是独居女子的家当,却也实在过于寒素,几乎看不见一件像样的家什。油污发亮的被褥被推到暖炕下端,挂在衣架上的衣物也与破布无异。 ‘这可真是……。’ 他正咂着嘴叹息,妇人终于端着饭桌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