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给我添些路费的吗?’ 他暗暗撺掇。然而赵今兒对这话不作回应,反问道: ‘市廛的都行首也做走私买卖吗?’ 本觉得这女人从一开始举止就荒诞不经,如今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一问,丘泰镇眼中骤然一亮。 ‘这又是什么骇人的话?’ ‘那时我悄悄听那两人一来一往的对答,看来是打算靠走私买卖狠狠捞上一笔呢。当然,等老爷回来一看,自然能明白全部内情。’ ‘是吗?’ 丘泰镇一瞬间露出得意的微笑。这或许可算是长期充当武灵君柳子光爪牙、早已练熟的密探式反应。然而下一刻,他神情僵住了。虽说隔着连襟河宗培而处境略显疏远,但被他视如青天般信赖尊奉的柳子光,不是在两个巡更之前就被舆论所迫,流放到江原道平海去了吗。能向那位柳子光提供决定性机密的绝好机会如今已毫无用处,对此他重新感到刻骨的挫败。 ‘可惜。’ 他低声叹息,不知内情的赵今兒眼中一时闪过满是疑惑的目光。 ‘什么事可惜,竟让您叹息得这般深重?’ ‘不过是有那么一桩事。’ 出使中国的人士当中,携带诸如人参之类出去售卖、回来时偷偷带入绸缎或鸦片之类的情形屡见不鲜。书状官姜吉元与市廛都行首徐龙根若已串通,大抵便是那类走私生意;倘若能掌握他们带入国家禁止的鸦片并在市面售卖的证据,便可把两人牵连起来,加以恐吓威胁,敲出一笔本钱。他想,若去见赃物贩子都顺基或中间人梁承坤商议一下,或许会想出什么好办法。要做到那一步,首要之急莫过于事先掌握不可动摇的决定性证据,但他判断,这一点也并不十分困难。他的算计是:通过赵今兒,证据要多少都能弄到。 丘泰镇重新振作,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尽心地疼爱了赵今兒一番,随后躺在困倦得瘫软下来的她身旁,甜言蜜语道: ‘丈夫回来后,你要撒娇讨好,好好盯住他的举动。徐龙根或他派来的跑腿出入时,尤其要看清楚。’
1992-08-02 | 서울경제
[巨物] <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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