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相处下来,与当初期待的有什么不同?” 她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 “比期待的还好。” 毫不犹豫地答道。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 “我初次见到你时,看你那黝黑的面色,就觉得你生得颇为多情。” “那又怎样?” “起初我一点自信也没有。可真正相处起来,竟然契合得丝丝入扣,其实先吃惊的是我自己呢。” 小金娥歪着头。 “为什么没有自信?我看你像是有过人的本事呀。” “不是。现在才说,遇见你之前我是个不中用的软货。遇见你才领悟了交合的道理。所以你哪里知道我心里对你有多感激?” “哎呀,那是真的吗?” “我何必对你说谎。总怕婆娘来纠缠,一直畏畏缩缩只会偷看眼色的小气鬼罢了。偶尔好不容易成事,还没进去就泄了……那种难堪的境地,没经历过的人连猜都猜不到。如今一想起婆娘,胯间自己就缩了起来。” 整日说些捕风捉影的荒唐话、顶多骗走些赌钱的十足无赖,竟也有那样的人间苦恼,小金娥简直无法相信。 “既然话说到这儿,其实我也对你十分感激。” “好久没听到这么让人高兴的话了。” 她把他的头轻轻抱在胸前。然后她低声夹着叹息说: “读过些书的士类,虽然口口声声好像把天下道理都捧在手掌上,却连深居内舍的妇人那刻骨的悲苦都不能体会,是些不中用的软货。” “……” “大凡夫妻之间,有时高雅有时也不免淫荡,本不该苛刻相待,可一旦露了心里的念头,便常被责为放肆,或被冷落疏远,所以天一亮到天黑,如同走在薄冰上过日子的,就是那些自称门第清白之家的妇人。”
1992-07-31 | 서울경제
[巨物] <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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