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与她初次结合的来由相当离奇。先扑上去的自然是具泰镇。被撩得火气上头的他心想反正亏不了本, “如你所见,我这副模样眼下被骤雨淋得活像落水的小老鼠,可我少年时便已练就了本事,足以应付一个因久未尝男人滋味而失了心的寡妇。你撒泼胡说白白着急,只会彼此疲惫,更污了体面。” 他一边喊着一边扑上去,本该狠狠给他一巴掌的钱小娥却当即说道, “哎呀我的天,在这里这样怎么行。别这样,咱们进内屋里说话吧。” 她斜眼朝正厅瞟去又用手指点了点,这番做派怪异得无以复加,又极其轻佻。若说这女人不是真因久未尝男人滋味而发了疯,那必定是要耍什么花招——这般奇异的疑心掠过脑际,自不必说。心里隐隐生怯,后果也令人忐忑,但既已迈出这一步,具泰镇便脱下包袱扔在正厅上,粗暴地推着硬要撑持的女人的背,把她赶进了内屋。下一瞬间,整了整裙角坐定的女人口中便接连吐出厉声的呵斥。 “纵然市井风俗再乱,若不是要辞世而魂魄未离,你可知这是谁家门第,竟敢如此胡作非为、毫不迟疑?渡海去大国的书状官大人若知晓此事,你便是有十个脖子也不够;如今若肯回心转意、老老实实走出大门,我便怜你的体面,至少不喊出声来。” 细细揣摩这女人偏要提起远渡大国的大人的用意,便是在暗示如今家中没有男人,因而她已长久在空房中疲倦不堪。具泰镇当即以幽深的目光望着她,郑重开口。 “我并不想追究你无端撩动过路行客心思的居心。但自古以来,无故侵入独居妇人房中者,要么以笞条打其小腿驱逐出去,要么与之同寝。你取何种态度我都乐意遵从,请在两者之间作出决断。” 事情到了这一步,女人一声也说不出,只低低吐出一声叹息。具泰镇毫不犹豫地脱下湿透的长衣挂在衣架上,紧挨着坐到女人膝前。
1992-07-29 | 서울경제
[巨物] <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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