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看到两则对我而言颇有意味的新闻报道。一则是台湾截至去年年底外汇储备居世界第一位的报道,另一则是关于《华尔街日报》一篇专栏称韩国陷入过度悲观论的报道。若事实如此,那么在1980年代被称为亚洲四小龙的国家中,韩国正经历种种困难,而台湾则仍可视为依然是一条龙。 台湾经济与韩国经济形成鲜明对照。换言之,与韩国不同,台湾在许多方面显得从容。不仅外汇储备截至去年年底居世界第一位,经济增长率也相对较高,失业率低、物价稳定,贸易收支与经常收支顺差持续。据说今年上半年贸易收支顺差居世界第二。 那么台湾能取得如此良好经济业绩的原因是什么呢。当然可以列举许多。但我认为首先可以从灵活运用的、以物价稳定为优先的经济政策中找到答案。事实上,台湾与多数发达国家一样,一直把物价稳定作为经济政策的首要目标。因此无论是第一次石油危机时(1973~74年)还是第二次石油危机时(1979~81年),都采取了先求物价稳定、再求经济增长的经济政策运作方案。而且运用得十分灵活。当然,这绝不是模仿发达国家的结果。一般认为,这是因为支撑台湾经济开发计划的哲学——孙文的三民主义把民生安定置于优先地位。 但同时也不应忽视,直到1949年退到台湾之前,在中国大陆经历严重通货膨胀,切实体会到通胀危害之大、之可怕,因而政府和中央银行里的老一代人固执地坚持决不重演那种痛苦的通胀经历,这一面也起了作用。 那么韩国如何呢。可以说,一直以来韩国僵硬地运作以经济增长优先的经济政策,而且现在其余韵仍相当浓厚。这里所说的“僵硬”意味着什么,只要回想维新时期便可想见:当时把GNP增长率(经济增长率)或出口额的计划值、目标值视为无论情况如何变化都要不顾一切、勉力达成,甚至要超额达成的东西。 另一方面,韩国并不具备像台湾老一代人那样起制衡作用、能够对经济政策加以牵制的环境,而且可以说这种制衡力量至今仍未能充分发挥作用。由此不得不强调,韩国与台湾之间在经济政策方面存在极为重要的差异。 事实上,过去30年间(1962~91年),经济增长率低于8%的年份多达12次,低于7%的年份达8次。而1980年经济增长率为负3.7%。这样来看,没有必要过分执着于经济增长率。相反可以说,更需要以物价稳定为优先的灵活的经济政策运作。 并且政府有必要大力推进这样的努力:允许制衡力量进行广泛而自由的批评,并加以汇集,积极反映到政策之中。此时在汇集各种批评乃至要求时,应努力采取尽可能接纳的姿态;同时努力充分吸取过去的经验,特别是要以痛苦的经验为教训,不再重蹈覆辙,这自不待言。
1992-07-26 | 서울경제
[周日晨间] 边衡尹<首尔大学名誉教授> 应优先稳定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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