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临的6月25日下午7时。事业计划书中的最后一份文件。办完多达550余页的各类合同公证的C科长与H科长,赶往乙支路的印刷厂。递交文件的出发时刻是明天上午10时。距此还有15小时。在此期间必须完成母版印刷、分类、裁切、打孔乃至装订并包装。 为签订比别人更出色、更有利的合同而付出的努力,最终导致了被递交时间追赶的结果。他们说服称物理上不可能的印刷厂老板,事先预约了多家厂家。分成几捆交给印刷厂时,已是9时。晚餐配上一杯佐酒消解疲劳,彼此强调靠酒劲加夜班的日子今天是最后一次,并高呼加油。担心而赶来的K部长带着凌晨两三点就能完工的好消息(?),回到在办公室等待的同事们那里,C科长与H科长则轮流巡视各印刷厂,检查作业情况与保密。印刷厂墙上挂着的电视里,正播放以国乐演奏的国歌。想来忘掉电视也已好几个月了。两人颇觉新奇,把频道来回转了转。除了一个听不太懂的频道(?),全都结束了。他们以舒适的姿势坐在桌前赶走睡意,只有不时通报作业进展的电话铃声打破夜的寂静。 凌晨1时30分。铃声又响了。C科长一边嘟囔着哪里完工了吧一边接电话,表情变得严肃。“说什么……我过去……唉。”放下电话,“首尔还是中区呢,完全是60年代。该死的停电,停电。”——然后猛地站起身。从此时起,包括K代理在内的三人开始了心血耗尽的月光奏鸣曲。经确认,振阳商街西侧一带的动力电完全停电,预计恢复时间为早上6时左右。印刷已接近完成,所幸可以转移到未停电的东侧街区工厂完成,问题在于分类、裁切、打孔作业。原定将550页的原稿装订150部,但即便只做递交时必需的50部左右,也不得不借助机器之力。“找!找亮着灯的装订厂……”凡有灯光漏出的工厂,敲门、拉开卷帘门进去,反复十几次。终于遇到了救星。一位干完活因时间太晚而在裁切机旁打算睡觉、长得像耶稣弟弟一样英俊的青年说,马上拿来就给裁切和打孔。 虽说马上,其实分类作业才是更大的问题。这种所谓配页的分类作业,是急不来的。短暂的碰头会后得出的结论是,“用手来干。”“在哪儿?”“就在这儿。”“这么黑?”“点蜡烛。”“好!”地下室装订厂里点起数十支蜡烛,令人怀疑为何还需要机器的绝妙手艺(他们自称是专家)的装订厂员工们开始了分类作业。紧急赶来的K部长因担心火灾,一眼都不敢从烛火上移开……乙支路天已破晓。 5时。载着部分完成的捆件的轿车,驶向通宵等待的推进本部办公室。载着最后成品回到推进本部的C科长,桌上有一碗热腾腾的杯面在等着他。望着墙上“胜利在前0天”的牌子,C科长说道:“韩电加入了哪个联合体?”
1992-07-25 | 서울경제
通宵不眠70余天…押上公司命运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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