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7-13 | 서울경제

[乐山乐友] 文人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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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语大辞典对登山的解释很简短,只有“登上山”。也许正因如此,登山在今天的韩国成为最具国民性的运动之一。尽管如此,人们仍只把登山理解为爬山,这也是当下的实情。因为与所有运动都是人与人的对决不同,登山是与山这一自然的相遇。 这意味着,登山不是与山对决或征服山,而在于亲近自然、敬畏自然,领悟自然的究竟。山不仅保有自然本来的美,而且严峻到不容妥协。因此,在登山时亲近自然、敬畏自然、竭尽全力去领悟自然的究竟,才能克服山中发生的一切危险。所以登山不在于登上顶峰,而在于登顶后平安下山。正因如此,登山需要精心的准备和技术的支撑。 因为“山就在那里”而开始登山,算来已有30年。期间伤过腿,也从岩石上跌落伤过头。还曾为因汽化炉爆炸而烧伤的高中生做急救处理并送往医院。在这一过程中,我领悟到登山不仅是登顶,而是以平安下山才得以完成。 认同这一意义的诗人、小说家、随笔家、评论家等韩国文坛的中坚、中生代及新人为核心,于1988年10月8日与文德洙(诗人、弘益大学教授、韩国笔会会长)、元英东(韩国文人山岳会会长)、张允宇(诗人、诚信女大教授)、李东熙(小说家、檀国大教授)、严贤贞(诗人)、金桂德(诗人)、郑得福(诗人)等一起创立了韩国文人山岳会。正如章程所载,其宗旨在于“……促进会员间的亲睦,并增进健康以便充实创作生活”。也就是说,这是超越文坛学缘、地缘与体裁的登山者聚会。我此前担任会长,现为名誉会长。 1989年1月进行了积雪期的汉拿山登山,随后在当年《诗文学》3月号刊登了汉拿山登山诗特辑。这不仅给诗坛带来清新冲击,至今仍是文坛话题。另一方面,虽曾计划攀登白头山,却因天安门事件未能实现,颇为遗憾。 几天前出版的诗集《独自登山》的小型出版纪念聚会,在下山途中于牛耳洞终点六堂崔南善文学碑前举行。当时朗诵的诗是《独自登山》。以下为全文。 断绝一切关系/ 脱离规范之时/ 为新的相遇而开始的离别。 春雨中山茱萸花开/ 晾晒雀舌茶的泥土气息汇成溪流。 夏夜的树叶太过清寂/ 即使鸟儿飞过也发出揉搓银纸的声响。 顶着秋日晚霞立于岭脊/ 千仞万仞坠落的红叶悬崖/ 冬日的旋风在呼啸吗/ 干枯的树枝相互摩擦时遥远传来的/ 溪水之声/ 这一切不变的并非自然/ 而是我自身。 不急躁不贪心不懒惰/ 一步一步攀登的/ 顶峰/ 那顶峰/ 是回归世俗的路口,而非终点。 下山之时/ 长苔的石头的触感,不知名的野花/ 若细细凝视/ 在山再次呼唤的声音中/ 回望自己的杯中/ 会发现自由满满积蓄。 我在登山中学习自然,学习人,也学习诗。这就是我愿在有生之年继续登山的理由。

[照片] ◇1990年1月登上碑峰时。左端为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