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7-07 | 姜升遠

[东欧风物纪行]<4> 吉普赛旋律中藏着隐忍的过往…匈牙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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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卡伊葡萄酒与牛肉是名物。甚至有名句称“没喝过托卡伊(Tokaji),等于白来匈牙利”,匈牙利葡萄酒之名由此可见。带着对与牛肉同为该国主要产物的葡萄酒托卡伊滋味的想象,我踏上了布达佩斯的土地。 以“神啊,请拥抱匈牙利人……”开篇的这首歌,是1823年科尔切伊·费伦茨作诗、19年后埃尔凯尔·费伦茨谱曲的匈牙利国歌歌词,诗句中蕴含着对统治王朝抗争的气脉。 漫长的土耳其统治、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两次世界大战的战败,以及1956年匈牙利事件所显示的那样,匈牙利人忍受了诸多压迫与困境,这样的民族性似乎在国歌中得到了充分表达。 二战后长期对西方世界关闭门户的匈牙利,如今能引起全世界旅行者的兴趣,除了美丽的首都布达佩斯之外,还因为散布于各地的历史文化遗产以及多瑙河、巴拉顿湖等自然风光卓绝的景观。此外,芬芳的民族音乐与戏剧自不必说,刺绣、雕刻等传统民艺品、特产葡萄酒、丰富的乡土饮食等也都是不可不提的。 ◇物价虽贵,物品却丰盛 先定下住处(两星级酒店),并兑换了在该国期间要用的钱。从奥地利维也纳乘火车3个半小时后下车的东站买了地图,拿着它走进一家像样的餐厅,品尝该国代表性食物古拉什(Gulyas)。这是用牛肉、蔬菜再加樱桃和红椒粉熬煮而成,或许可以说与我们的辣牛肉汤相似。就着像牛皮一样坚韧的面包一块块撕下来吃,再舀着这古拉什,滋味还算不错。也许正因为匈牙利人混有蒙古血统,才会用辛辣的红椒粉做菜吧。 街道比想象中干净。建筑也美,往来的人们也充满活力。并看不到像在首尔听说的那样,为买食品而在超市门前排起长龙的人群。奔驰的汽车和电车乘客也不多,显得悠闲。街边林立的商铺橱窗里,也意外地陈列着许多商品。在首尔听到的、说这里为物价高涨所困、为食品短缺而痛苦的信息,全都被确认为无稽之谈。 布达佩斯被称为“多瑙河的珍珠”。豪爽地分开布达与佩斯市中心的多瑙河,勾画出华丽剪影的8座桥,岩盘裸露的盖勒特山丘上的巨大旧宫殿,渔人堡……布达佩斯是一座拥有众多如画面孔的城市。人口200万,不仅超过维也纳,也是中欧最大的城市。 西岸的布达地区自阿尔帕德王朝兴盛的13世纪以来便是王宫所在地,既是匈牙利历史的中心,也曾是中世纪欧洲最大的城市。相比之下,东岸的佩斯地区则是所谓布达佩斯的繁华街区。若以连接玛尔吉特桥与裴多菲桥的多瑙河为直径,那半圆之内便囫括了国会议事堂、圣伊什特万教堂、国立博物馆、歌剧院、李斯特音乐学院等历史与艺术建筑。 在布达佩斯,仅通过音乐就能体验诸多事物——在路上遇到的留学生许仁淑小姐(23岁,就读于布达佩斯经济大学)这样提示。据说以天才般的技巧演奏充满哀愁旋律、举世闻名的吉普赛乐团也在布达佩斯活动。 有一件事令人惊讶。匈牙利诞生的世界级音乐家李斯特·费伦茨以流传于匈牙利各地的舞曲为基础创作了狂想曲,但在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的革命性民众主义中,巴托克·贝拉与柯达伊·佐尔坦采集匈牙利农谣,并在他们的音乐中使之复活,这与李斯特的狂想曲取材于吉普赛音乐旋律有着根本不同。 或许正是受到这种与民众同在的柯达伊等人新音乐教育的影响,如今匈牙利青少年的节奏感极为出色。 【布达佩斯=姜升远特派员】

[照片]◇从多瑙河悬索桥望见的瓦罗什马约尔广场缆车。乘它上去便是布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