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已近散市的牛市入口时,具泰镇忽然停下了脚步。 “看这副磨蹭的样子,躺着吃掺豆的牛食、享清福的福气打一开始就没了,这样的蠢货真是少见。” “不过是不会说话的畜生,何必这般苛责。别急着来回走动,沉住气等等看嘛。 难不成一路只往外淌清水就算了?” 一看,原来是在给牛配种。具泰镇不知不觉咧嘴一笑,悄悄挤到围观者身后。 口中含着白沫的黄牛,围着阴毛处泛红的母牛打转。与解开了缰绳的黄牛不同,长着弯如锄头的角的母牛,被似是主人的庄稼汉紧紧牵着鼻圈,长相看着孱弱。相比之下,黄牛肩宽膀阔、颈项高耸,一眼看去就很有力气。可与外相不同,黄牛只是不停地围着母牛打转。每逢此时,那抓着鼻圈的庄稼汉便拼命想把母牛的臀部转到黄牛嘴前,额上不知何时已渗出豆大的汗珠。 “这家伙,如今看来是头一回经历的童子身,想要讲讲排场呢。” “什么排场?难不成还要摆上一碗凉水,先行个规规矩矩的拜礼?” “是啊。” “哎呀这人。是啊什么是啊,烂透了的是啊。脱了裤子躺在眼前要给的女人都不顾,还子曰孟曰地讲排场的家伙,能把事办成的我还没见过。” “那该怎样?” “不用摸索犹豫,先插进去再说。自古就有话说,先插旗的才是好汉、才是主人,你还没听过吗?” “把女人这么随便对待,反倒要被情夫掴耳光,转过身低头掉眼泪的蠢货,那可是现成的。” “哎,这又是哪门子不像话的诅咒?” “要懂得又哄又劝、把人的心肠融化,到关键时刻再使出让骨节都酥软的秘法。只知道插进去、却不懂舂米要领的呆子,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我这话的。” 就在众人各自七嘴八舌之间,黄牛终于把前腿高高抬了起来。
1992-07-06 | 서울경제
[巨物] <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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