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6-24 | 張麟泳

重组中的世界产业<23·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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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78个国家的首脑级代表和环境相关人士齐聚、讨论地球未来的里约地球环境会议上,美国无视世界各国的强烈批评,拒绝在《生物多样性公约》上签字。 原因在于,这项旨在防止珍稀动植物灭绝的公约,未能充分反映美方“承认对遗传、工程技术及新物质的独占性知识产权”的要求。 生物工程领域是美国在世界上保持优势的少数尖端领域之一。美国要保护占据生物工程相关世界市场三分之二的美国企业的利益。 在此之前,美国食品药品局(FDA)已于5月底宣布方针:对以基因操作技术生产的食品也与一般食品同等对待,销售时不另行施加新的审查标准。这实际上是美国对基因工程食品的放宽管制措施,是强化美国产业竞争力的手段之一。此次措施的拟定机构正是由副总统奎尔担任主席的白宫竞争力评议会,这一事实也让人看清美国的意图。 白宫侧面支援 美国政府为强化生物产业竞争力,曾通过1991年初公布的《国家生物工程政策报告》表明方针,将在放宽管制和保护知识产权方面积极给予支持。在这一系列措施之下,在纽约股市上市的生物工程相关企业股价自去年起开始飙升,在美国再次掀起生物工程热潮。 这些生物产业企业去年仅通过在股市发行新股筹集的资金就达20亿美元。 以此次FDA放宽基因工程食品管制为契机,此前投入巨额研究费、开发出划时代新品种的美国企业正一齐做好商品化准备,与基因工程相关的食品市场预计将掀起一阵旋风。 70年代中期,英国首次开发出基因操作技术,即在不同生物间重组基因、开发具有新特性品种的技术,随着胰岛素以及生长激素、肝炎疫苗、血栓症治疗剂等相继商品化,基因操作技术成为生物工程的核心技术。 生物工程是通过人为操作生物体、创造出具有经济性的产品或成果,除基因操作技术外,还有把两个以上细胞融合、制造出兼具各细胞有用特性的单一细胞的细胞融合技术。 将番茄与马铃薯的细胞融合、使一株植物同时产出番茄和马铃薯的“番茄薯”就是其代表例子。 伴随这些主要技术,近来利用生物反应器等大量生产可制造有用物质的微生物或动植物细胞的细胞培养技术,以及生物工程产品产业化的工艺技术相继确立,正形成一个可对化学工业、医药品、食品、农林水产畜牧业、能源、环境等广泛领域产业产生巨大影响的新产业——生物产业(Bioindustry)。 世界先进各国之所以在政府层面探索并支援生物工程的发展方案,是因为已走过技术开发阶段、即将进入正式产品生产和商品化阶段的生物工程,被视为可左右未来世界产业界走向的“21世纪炼金术”。 不仅是政府,各企业也通过设立专门研究所或收购、合并生物工程相关企业,为摘取已成为现实的“梦幻产业”果实而展开激烈竞争。 在早先通过向大肠杆菌等注入有用基因的技术开发出药品或疫苗的制药业界,各种生物新药的开发带来兴衰交替。 从美国基因工程企业基因泰克公司1979年利用大肠杆菌开发的胰岛素量产技术获得转让的礼来公司,凭借1982年获得FDA批准的第一号基因工程产品,取得了巨额营业收入和专利使用费收入。 正式进入商品化 经过20多年开发期、1988年获得FDA许可的默克公司降胆固醇药美降脂,美国安进公司的贫血治疗剂EPO,英国葛兰素公司的善胃得等,年营业收入超过5亿美元的药品就达20多种。 因此,世界主要医药品制造商争相收购美国生物风险企业或与其技术合作,使本已处于上升轨道的这些企业股价进一步飙升。1990年世界主要制药企业签订的304项战略合作中,最具代表性的案例是1990年瑞士霍夫曼罗氏公司以21亿美元买下美国基因泰克公司60%的股份。 基因泰克公司虽是引领美国基因工程的企业,但当时年营业收入4亿美元、纯利润不足5000万美元,罗氏仍以高价买下了生物工程的“未来”。 另一方面,尽管投入巨额开发费,却在产品开发上失败,或开发后未能获得医药品当局许可而受挫的生物企业也相当多,这证明生物产业是一个成功果实丰厚、失败风险同样巨大的产业。 另一方面,产品化落后于药品领域的生物食品,预计将以美国FDA放宽管制措施为契机,崛起为生物产业之花。因为一旦开发出划时代的新品种,一粒种子或一棵苗木就可能支配世界农作物市场。 截至去年底,全世界基因操作成功的植物包括稻米、大麦等谷物和蔬菜、牧草、水果、花卉等共41种,但因安全性未获确认,作为食品被允许一般销售的案例几乎没有。 300例栽培成功 尤其是蔬菜、谷物等农作物,若不能在实验室之外的普通田地里栽培,就没有意义。 美国目前露天栽培成功的基因工程植物,包括1986年成功的番茄以及甜瓜、马铃薯、玉米、大豆等,约达300例。 美国生物风险企业弗雷什世界公司已利用基因工程,着手试销低卡路里、营养价值更高且能长时间保持新鲜的蔬菜。 去年8月向FDA申请安全评价、正在等待裁定的美国卡尔金公司计划最快从明年起销售利用基因工程培育的番茄。 除此之外,一直致力于开发提高抗病虫害和抗农药能力的谷物或棉花的美国大企业和风险资本正在提前商品化时间,这类基因工程食品出现在世界市场上的日子也已不远。 此外还有预测认为,美国生物企业可通过商品化提早收回投资,并将其再投入基因工程的研究开发,从而使美国的生物工程开花结果。 环境保护现曙光 此前向美国生物工程研究所、大学以及相关企业投入大量资金、积累了相当技术的日本企业,正竭尽全力通过与美国企业合作进入美国市场。因为即便是在日本尚未获准销售的实验性新产品,在美国也可能实现商业化。 另一方面,对基因工程食品仍适用严格标准的日本政府,因担心美国产基因工程食品或种子进口会再次引发美日贸易摩擦,正为制定新指针而苦心。 生物工程除医药品、食品之外,还可通过开发被细菌分解的塑料、分解石油或废油的细菌为环境问题作出贡献,也有可能通过开发不伤害植物的杀菌剂或除草剂,使人们摆脱农药恐惧。 从艾滋病等各种疾病到环境破坏、粮食不足问题,能为地球面临的严重课题提出解决方案、并可变革世界产业界的“生物革命”正在快速成为现实。【张麟泳记者】

[照片]◇世界各国政府和企业开始加快对生物工程的投资,这一技术将为医药品、农业、化学、环境、能源等广泛产业带来“生物革命”。图为利用基因工程开发的种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