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6-22 | 李世榮

[乐山乐友] 与旧同事同游雪岳 李世荣【韩国广播开发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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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看着才像活过来了吧。” 刚登上山顶就先找山庄小卖部,毫不犹豫地一口吃掉一罐要价5000韩元的桃子罐头,才算喘了口气——看到这样的我,郑昌薰(就职于公文教育研究院)这样说道。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爬上山顶的。因为一路上看到的只有脚下的泥土和岩石而已。 郑昌薰、黄基直(自由撰稿人)、郑炳一(世进企划代表)、文淳斗(就职于启蒙浦项制铁)等曾在同一单位工作过的朋友聚在一起,商量共同登山的计划时,一切都还挺好。 我们决定用3晚4天攀登雪岳山,各自备齐分工负责的装备和粮食。登山路线定为以五色药水为起点,经大青峰—喜云阁—恐龙棱线—五岁庵—金刚窟—雪岳洞。一抵达计划过一夜的五色药水泉,我就在早已密密麻麻的帐篷之间来回穿梭,自以为挑了最好的位置搭起帐篷,还主动承担做饭的任务,洗米、切葱,忙得不可开交。可糟糕的是,为了吃得香而准备好的那些下饭小菜,竟一样都没带来。对口味略为挑剔的我来说,这真是不小的失败。不过也许是托了露营这道“配菜”的福,只靠一碗汤和青辣椒,就把锅里的饭连锅巴都刮得一干二净,吃得风卷残云。 洗尽千古之愁 一席之间饮下 百壶之酒 良宵清谈绵长 月明难以成眠 醉后卧于空山 天地便是被褥 (涤荡千古愁 留连百壶饮 良宵宜清谈 皓月未能寝 醉来卧空山 天地即衾枕——李太白《友人会宿》) 醉在奔涌而下的溪水声、仿佛要倾泻而下的星光和芬芳的草香里,颇有几分神仙气派,一杯又一杯,终究是喝醉了。 不知怎么进了帐篷睡下,太阳已经耀眼地照着,同伴们正忙乱地准备早饭,急着出发。头晕目眩,胃里火辣辣地难受。那样的胃自然不可能好好接纳食物。只能靠几勺清汤安抚肠胃。同伴们早已收拾好行装,全然不顾我只想再躺下的心情,火急火燎地催着快点出发。连晾干被露水打湿的帐篷都来不及,我胡乱打好包,慌慌张张地跟在同伴身后。装了炊具又装了帐篷的背包,不知为何看起来总比别人的行李大。 果然如此。过了售票处还不到10分钟,冷汗就如雨般直流,再也迈不出一步。只能卸下背包,一屁股坐在路边。那些脚步轻快地从我身后走过的人,既让人羡慕,也让人觉得可气。那些走过的人既让人羡慕,也让人觉得可气。不能再耽误了。还得继续往上爬。是啊,好不容易来一趟雪岳呢。背上的背包以千斤之重压着肩膀。一步一步仿佛都在地上盖了印。“到了!再加把劲。那边就是顶上。” 在我前面像是拉着我一样慢慢走上去的郑昌薰这么一喊,我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只盯着地面的眼睛里,映入了四处搭起的帐篷。不,比帐篷更先入眼的是大青峰山庄的小卖部。脚上立刻有了劲。一路狂奔而至。 视野豁然开阔。低垂的云海之上,露出脊背、参差嶙峋的恐龙棱线清晰得仿佛刺入眼中。庄严的山之气韵似乎穿透脚底,扩散至全身。啊,真好! 毕竟久未登山,不只是我,大家体力似乎都跟不上。在阳瀑山庄住了一夜的一行人,再也没有勇气继续上山。我们把与内雪岳的相会约在日后,望着如环抱般排列的奇岩峻峰,改变计划,选择了下到雪岳洞的路。留下浓浓的遗憾。 [照片] ◇在云雾缭绕的雪岳山大青峰。左为笔者,右为郑昌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