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6-14 | 서울경제

[星期日早晨] 思考六月 柳岸津(诗人·首尔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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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显忠之月里,可见复活的生命。 山川穿上刚满二十岁的绿色军装, 在锈蚀腐朽的钢盔曾滚落之处, 开出如火柴火光般的山百合。 消失在花郎香烟烟雾中的人们啊, 你的理想、你的热情、你的爱,啊,在何处? 是化作滂沱雨点插在停战线的铁丝网上吗? 上一个显忠日没有挂太极旗,我责备了孩子们,他们一副青春期的模样,说心意才重要,形式有什么了不得。话虽不错,但我说心意不足时就需要形式,哪怕麻烦,循着形式做,也可能由此思索阵亡将士与战争的意义,所以需要。觉得仍不够,我又讲了些刺激的话。 如果父亲或哥哥因战争而不在了,像今天这样的日子你们会是什么心情?6·25使四兄弟的父亲变成了独子。如果我在那个年代是青年而战死,而在追悼之日的今天连我的死都无人记得、连太极旗都不挂,那我就算做了鬼也无法忍受。我们今天能安稳生活,是牺牲了多少生命换来的代价。 不只是显忠日,3·1节和光复节,又有多少人感受到的意义超过把它当成假日来欢迎?那是第五共和国时期。3·1节纪念仪式上由人代读国务总理祝词的新闻,让人多么愤怒。无论有什么事,3·1节和光复节都不该缺席,这恐怕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要求,而是全体国民与先烈的严格要求。 这是在前线服过兵役的人们的话。他们中断了自己的全部人生,只为守护国家与民族,把性命交给不知何时会出现的间谍,站哨之后休假回来,看到明洞欢场的人潮时会多么激愤,甚至说如果手里有枪,真会胡乱开火。 我们有句俗语说隔夜无仇,圣经也有话说不可含怒到日落。话虽不错,但也该有不可忘记的事。6·25杀死了两百万人,使数百万伤者和活下来的我们所有人长久承受惨痛的苦。今天我们受制于日本经济的现实,说是因为6·25也不算错,可我们为什么在对北关系上如此不加节制?即便是少数,大学生们又是出于何种优越感,竟挂起北韩国旗大闹一场,这也不像有知性的样子。北韩是在历史面前犯下大罪的。仅因是同族就无条件宽恕,可能再度招致惨祸,而北韩连相互核查都拒绝,我们为何还急不可待地进口其物资?爱子女若成了溺爱或无条件,就会毁了子女;同族之爱也加以调节,才是让北韩懂事成熟的真正同胞之爱吧? 六月的新绿,看着就像我们村里那些剃着短发、不懂什么理念便年幼入伍、再也没能回来的亲戚哥哥叔叔们所穿的军装颜色。我也一并想起我上过的仁同国民学校后山上,钢盔旁开着的山百合——这个月雷电与骤雨格外频繁的天气里,我们是不是太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