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6-09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描绘理想的神政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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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一词可以说源自托马斯·莫尔(1478~1535)的作品《乌托邦》,但其词源出自意为“世上任何地方都不存在的美好之地”的希腊语。 莫尔的《乌托邦》虽被评价为乌托邦思想著作的原型,但乌托邦思想的源流早已始于描绘理想国家的古希腊柏拉图。如果说莫尔的作品受到柏拉图影响,那么比莫尔晚约一个世纪的Saramin康帕内拉则可以说同时受到柏拉图与莫尔的影响。从这一脉络看,乌托邦思想可谓是刻画西方知识传统特征的一大思潮。我们在乌托邦思想家的作品中,得以看到对现实的批判,以及作为现实替代方案的对未来的无限信念与意志。 康帕内拉生活的16世纪后半期至17世纪中叶,是从中世走向近世的历史过渡期。新大陆的发现、科学的发展、宗教改革等使人类的自我意识得以扩展,对人类能力可能性的期待正在打开。然而在政治上,近代君主国家的形成过程中过渡期的混乱持续不断,国际上纷争亦不断。意大利也不例外。更何况意大利分裂为多个国家,当时南部意大利处于西班牙统治之下。在这样的历史状况下,以圣职者身份开始人生的康帕内拉,因其改革性信念与实践姿态被视为异端,被交付宗教审判并多次入狱。不仅如此,无法坐视处于西班牙统治下祖国现实的他,站在解放运动的先锋,计划建立新的共和国,但最终化为泡影,这次又因叛逆罪入狱。此后他晚年的生活也始终伴随着入狱与流亡。 他立足于真正的基督精神,试图将基督的意志不止停留于教会活动或教理层面,而是实践到社会制度改革层面,其思想与信念在《太阳之国》中得到了很好的表达。 康帕内拉描绘的理想社会是神政共同体。《太阳之国》的情节以一位哥伦布的航海长、热那亚人向某位修道士讲述其航海途中体验到的太阳之国的故事这一形式展开。 太阳之国的统治者是被称为“太阳”的神官君主,同时也是形而上学者,从这一脉络看,最高统治者兼任精神与政治领袖。另有三名辅佐他的高级官员,一名是负责战争、和平与军事的权力辅佐官,一名是负责学问与教育的知识辅佐官,还有一名是掌管衣、食、性一切事务的爱情辅佐官。最高统治者与这三位领导人共同协商处理国家事务,但最终决策由最高统治者作出。 这个国家的市民都是因无法忍受暴君苛政而避难前来的人,他们动用自己之间理想的方法探索共同体生活。他们认为在拥有自己的妻子与子女以及财产的私有制下,无法摆脱私心与不正当敛财的欲望,因此在这里从粮食到妇人都实行共有制。由此他们发挥出私有制下无法见到的极大爱国心、友情与慈悲心。并且这个国家设有分别负责自由与宽容、勤勉等道德观念的官员,由他们调解市民之间的问题。另一方面,要成为最高统治者“太阳”,必须是比任何人都具备知识与判断力的形而上学者与神学者,除非出现被公认为在知识与统治能力上远胜现任“太阳”者,否则此职位不会更替。 并且这个国家的社会制度以共有制为原则,因此生产是共有制,消费也以共有制为根基。他们在按各自适性安排的工作场所每天劳动规定的一定时间,并通过官员领取所需数量的配给来消费由此生产的产品。因此这个国家不可能存在贫富差距,劳动之后则以学问与娱乐提升精神生活。而在这个社会中,除承担意见交换与调解作用的老人之外,任何人都被组织起来不致陷于懒惰而为国家服务,因此劳动被视为最宝贵的,出色完成工作者被评价为高贵。 另一方面,这些社会极为重视生殖与教育,康帕内拉描绘称,这是因为他们坚信父辈犯下的罪会波及国家并影响到后代。由此可以确认,在康帕内拉所描绘的理想且乐园式的理想社会背后,存在着冷静而透彻的现实批判。然而,正如柏拉图的哲人国家形象那样,乌托邦思想家们描绘的理想社会中也可见浓厚的权威主义因素。这或许是理想论所具有的局限。尽管如此,不可否认康帕内拉的乌托邦论与实践性人生为后代提供了朝向更美好未来的革命性启示。 ◇国内翻译:三星出版社 书评:孔镛焙(延世大学社会科学研究所研究员·新闻学)

[照片] T. 康帕内拉(Tommaso Campanella) ▲ 1568~1639 ▲ 意大利哲学家 ▲ 在西班牙压迫下从事南部意大利解放运动,被监禁17年 ▲ 代表著作:《关于路德派、加尔文派及其他Leedan的对话》《太阳之国》《伽利略辩护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