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6-09 | 서울경제

[元老有话说]<19>“政府应减少政策变数” 第一生命社长河永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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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企业家一开口就抱怨政府不给支持。国民嚷嚷说政治出了问题,政治家们则抱怨政治的失误是因为国民不配合。这样下去,国家的样子绝无可能变好。’ 把“天助自助者”这一平凡真理当作自己座右铭的第一生命社长河永基(67岁)正色道:‘要国家好、经济好,唯有所有人都在自己负责的领域尽最大努力,重新端正自行解决问题的意志与姿态,才有可能。’ 不过河社长又整了整神色说:‘执政者的无事安逸主义、便宜主义、权威主义、狭隘的军事文化式思维方式等,越早抛弃越好。’‘我也是经营者之一才这么说,执政者理应尊重市场经济原理。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强压硬来。我认为无论什么政策,都要以这一平凡原理为中心去推行。这样才不会有勉强之处。近来的执政者,或者根本没有哲学,或者即便有也贫乏,令人惋惜。’ 哲学贫乏令人惋惜 或许是让人联想起他作为金融人的辉煌往昔——韩国银行第1期公开招聘出身,历任第一银行行长、产业银行总裁,并成为公开招聘出身的首位“韩银”总裁。在一周业务本应在紧张感中开始的周一白天,位于江南的第一生命大厦6层河社长办公室却意外地冷清,冷清得甚至显得有些寂寥。 ‘如您所见,我的办公室总是这样安静。除日常业务外,进出的人也不多。而且不像在银行时那样有谁的干涉、请托或压力,所以绝不会有什么压力,因此我对现在这个位置非常满意。’ ——我国经济目前物价高、工资高、利息高,又叠加人力紧张、资金紧张,制造业不仅丧失国际竞争力,甚至连续出现倒闭现象,形势艰难。您认为这种现象的原因在哪里? ‘我认为国际竞争力恶化,除了您刚才说的恶劣条件之外,还是社会间接资本不足、技术开发处于劣势、出口盈利性持续恶化等交织的结果。特别是自1988年以来的高工资上涨(1988年15.5%、1989年21.1%、1990年18.8%)与生产率提升迟缓,使工资比竞争对手国大幅上涨。另外,所谓回避3D行业现象造成的严重劳动力不足,去年给我国经济带来了12万亿韩元的生产损失;与此同时,社会间接资本不足也是我国经济丧失国际竞争力的一个原因。例如,我国运输及装卸费用占营业收入的比率为17%,远高于美国的7%、日本的11%。市场利率今年以来在政府强力意志下有所下降,但仍未降到足以增强产业竞争力的水平。还有,公司债收益率从1987年的12.8%逐年上升,目前已达17.25%。这些恶劣条件相对地恶化国际竞争力,是理所当然的。’ ——发现病因后,自然要有根除的处方。您认为让跌到谷底的我国经济复苏的办法是什么? ‘我列举四点。第一,要尽量减少货币、财政等政策变量来运用经济政策,同时通过资金的高效配置,照顾制造业和出口产业,使其资金紧张不再加重。第二,为改善贸易收支,我认为首先要在经济政策上适当实施总需求管理,避免诱发过度的国内需求。第三,为提高急剧恶化的企业盈利性,应开发高附加值商品,增加生产设备投资、扩大研发投资、推进技术革新与国产化、扩充社会间接资本等,以提升企业竞争力。 应对中小企业给予划时代支持 第四,我国产业的结构性脆弱在于中小企业的低迷,因此要发展中小企业,就必须在技术、金融、税制支持等方面给予切实而划时代的支撑。以上就是我所设想的处方,如果算处方的话。’ ——国内寿险产业最近两三年因对内对外开放,公司数量从6家增至30家以上,展开了激烈的市场争夺。在此过程中,生产率、内部效率等质的层面的竞争并未形成,只一味追逐规模竞争,令人担忧经营会出现不实。若说寿险业在质的层面实现经营扎实所需的东西,您会举出什么? ‘我认为首先必须先行的是寿险经营认识上的大转变:摒弃一味通过扩大市场进行的规模竞争,转而通过基于有效市场竞争原理的顾客导向营销战略,重视经营效率。首先要通过现有招揽组织的质的改善与多样化,谋求招揽组织的高效率化,从而克服高工资的时代环境;并消除寿险公司之间过热的挖人竞争,确保健全的招揽秩序,实现招揽组织体系的高端化。另外,还要摆脱寿险产业长期以来监督与管制的行政惯例,让自律经营体系逐步成熟。特别是考虑到保险收支差正在恶化的现象,应通过改善资产运用相关管制来扩大资产运用的自主性,并通过开发和引进先进金融手法,积极谋求资产运用体制的合理化。 招揽秩序须改善 此外,随着消费者主义的扩散,也应积极谋求开发能够满足不断变化的消费者需求的新产品。’ ——保险公司,尤其是人寿保险公司,是受托管理投保人资金并运用为各种形态资产的公司。也有人指出过去在房地产领域投资过度,请谈谈您对目前寿险公司资产运用形态的看法。 ‘社会上有说法称寿险公司房地产投资过度,但实际上截至1992年3月底,房地产占总资产的构成比,6家公司为8.2%,连财产运用准则规定的运用比率15%都未达到。更何况第一生命为5.2%,停留在相当低的水平,反而处于应积极寻求房地产投资的处境。如您所知,寿险公司为开展营业活动需要办公室,若租用办公室要负担大量费用,因此通过自建楼宇节省费用,也可视为房地产投资的一个宗旨。另外,房地产的价格上涨部分自然通过重估返还给投保人,也通过出租住宅等各类公共事业谋求社会利益。第一生命尤其是业界唯一在议政府建设出租住宅、供给无房者的公司。’ ——您来第一生命已有数年,这期间有没有遇到困难?若有,是哪些方面? ‘就我而言,过去35年的银行生涯中大部分时间都在中央银行,所以起初在理解第一金融圈与第二金融圈的差异,即人寿保险事业的特殊性和寿险营业的特性方面,不是没有困难。 朝鲜银行考试第一名 另外最近因市场开放导致寿险业间过度竞争,招揽人员和内勤职员的挖人现象超出商业道德、程度愈演愈烈,对方脱离常识的行为难以容忍,也曾对离开的员工感到遗憾;但我认为这也成了反省公司经营中是否有不当之处的契机。’ ——当年您特意选择银行作为第一份工作,有什么理由吗? ‘1948年我大学毕业时,我国因政治社会条件,年轻人很难确立明确的目标。况且当时我对中央银行毫无事先了解,恰好有在金融界的亲戚劝说;特别成为决定性动机的,是与其他工作相比优越得多的经济待遇。’ 雅号昭慇。河先生出生于庆南马山一位医生之家,经马山高中、首尔大学文理大学政治学科毕业后,于1948年8月在曾任金融组合联合会会长的叔父河祥镛的劝说下,以现韩国银行前身朝鲜银行公开招聘第1期身份入行。入行考试中以第一名合格的他,随即被分配到被称为人才荟萃之地的调查部,在当时担任调查部长的已故张基荣(韩国日报社主)手下,为日后的“金融人河永基”奠定了根基。 河先生曾在徐奉均任财务部长官时期担任长官秘书官,因此也得到过颇有“政治感觉”的评价,但他一刻也没有丧失作为金融人的本分与自豪,实际上在转任现在的第一生命社长职务之前,从未片刻脱离金融界。更何况1960年代以后重要的金融政策几乎没有一项未经他之手,他名副其实地扮演了金融政策拟定的“智囊角色”,在此过程中还自然形成了金融界内被称为“河永基兵团”的权力精英群体。 他性格豪爽、有魄力和胆识,是有主见的一派,当年在韩国银行时期,上下级都评价他兼具实力与胆识。曾与他共事的下属常说“在他手下工作非常轻松、非常好”,原因是他会亲自出面解决来自财务部或上级的压力和工作。 1954年任韩银核心部门企划调查科科长代理,1961年任金融财政科长,1963年任调查部次长,1967年任东京事务所长,1968年任业务部长,1970年任理事,1974年任副总裁,1979年任第一银行行长,1980年任产业银行总裁,历经这些职位的河先生,于1982年在首尔大学商科大学出身者的大本营韩国银行,以文理大学政治学科出身者的唯一身份出任总裁,创下了极为罕见的记录。 ——您1948年进入朝鲜银行,此后历任第一银行行长、产业银行总裁,直至韩银总裁,在银行期间最有成就感的时期是什么时候? 奠定金融政策基础最有成就感 ‘回想起来,韩银调查部时期虽然辛苦,却似乎是最有成就感的时期。在战后废墟中全国为重建竭尽全力的状况下,稳定货币价值、解决蔓延的恶性通胀的工作,以及在如同不毛之地的条件下,为端正树立金融政策基础而以开拓者精神工作的经历,如今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反过来,最艰难的是什么时候、因何事? ‘35年的银行生涯中,1982年任韩银总裁的时期最为艰难。任何组织的最高负责人都是孤独的,但正如有人所说,中央银行总裁才是最孤独的位置。当时作为中央银行总裁,在守护货币价值这一绝对命题与政府的增长政策之间,困难很多,矛盾也很大。’ ——平时用人时,您特别以人品的哪一点作为选拔标准? ‘我认为无论哪个组织,它所需要的人都是拥有能为组织发展作贡献的卓越能力的人。因此,首先只有为自我修养而勤奋学习的人,才能得到上下的认可。若再补充一点,那就是必须是拥有正确价值观、能与自己所处组织相协调、凡事懂得承担责任的人。’ ——最后,作为经营者您应该有自己的信条…… ‘扎实经营、培养人才,以及完成社会责任,是我的经营信条。自接手企业经营以来,我一直重视为长期成长基础打底的内在扎实,而非短期的规模膨胀。另外,基于企业发展的关键在于确保优秀人才的判断,我也在人才培养上投入了很多努力。特别是在回馈社会的层面上,对促进地区社会发展的各类公益事业,我也按自己的方式持续关注并推进。’ 文 卓成万 次长 摄影 韩光熙 次长 年谱 ·1925年11月19日 出生于庆南马山 ·1948年 首尔大学文理大学政治学科毕业 ·1948年 进入朝鲜银行 ·1961年 韩银金融财政科长 ·1966年 财务长官秘书官 ·1967年 韩银东京事务所长 ·1968年 同 业务部长 ·1970年 同 理事 ·1974年 同 副总裁 · 同 金融制度审议委员 ·1979年 第一银行行长 ·1980年 产业银行总裁 ·1982年 韩银总裁 ·1985年 第一生命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