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金公著、朴耕之狱的那桩谋逆案,随着主谋与相关人等受罚,表面上算是告一段落。然而该案留下的后遗症却极为严重。 虽然也不乏像河宗培那样因口无遮拦而被抓的例子,但总体上,只要告发谋反,就能像沈贞、南衮那样一夜之间骤升为一等功臣的错误风气大行其道,各地大小狱案接连不断。对此类物议深感道义责任的领议政柳洵、左议政朴元宗等人纷纷表示辞意。然而中宗只让年迈的柳洵退职,反而擢升朴元宗为领议政,以此举向朝野内外更加明确地昭示对他的信任。 不过柳子光的情形略有不同。某日,他看到自己的扇子上写着密如芝麻的字迹——“危亡立至”。意为危险与灭亡之事即将到来的檄文。柳子光由此怀疑因所谓金公著、朴耕之狱而被牵连流放的郑眉寿一伙。他打算除掉那些余党,于是上前奏请国王: “朴耕、金公著之狱,当时处置多有疏忽之处。即便现在,也应重新彻查案件内情,将相关人等严加惩处。” 他过于自信国王对自己的信任,理所当然地预料会得到照此办理的准许。然而谁也未曾预料,这正成为柳子光一生中最大的失策。中宗默然不语,只是微微皱起眉头。意思是不明白他为何要拿已经结案的事重新兴起平地风波。 察觉中宗这一心意的台谏与儒林纷纷起而发难。他们大致众口一词地说: “柳子光至今仍不省己过,为杀郑眉寿竟策划如此离奇的把戏,若再放任不管,以他过去的履历来看,难以预料还会生出什么变乱。趁此机会将他的罪状一一揭发弹劾,才是为预防日后祸根之举。” 此时柳子光又犯下一个重大失策。固城县令安克从与昌宁县监沈光宗因暴政而被台谏罢职,柳子光却反而出面为二人辩护,主张台谏的弹劾不当。可以说这是他为折服台谏气势而下的一步胜负手。然而这场冒险最终给柳子光带来了决定性的惨败之痛。
1992-06-05 | 서울경제
[巨物]<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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