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6-05 | 서울경제

[经济讲堂]“市场”的失灵 金柱亨<乐喜金星经济研究所研究一室室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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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认为,政府管制的强度与市场机能的活跃程度之间存在反向关系。也就是说,越是以各种复杂的法规或行政命令来管制监督民间部门的活动,自由市场经济固有的活力就越弱。 然而在经济单位日益庞大、各成员间利害关系错综复杂的现代社会,政府介入已成为不可或缺的要素,政府与企业、家庭一同作为巨大的经济单位,对整体经济行使着巨大影响力。 那么,究竟在何种情况下政府介入市场是必要且正当的,又能容许到何种程度?就我国而言,认为政府管制过多、抑制经济活动的指摘颇多,因此有必要认真探讨这一问题的答案。 资源配置扭曲 在市场经济体制下,从纯经济角度看,政府的角色大致可归纳为两点。首先,当自由竞争市场丧失有效配置资源的固有机能,即出现“市场失灵”时,就产生了政府介入的必要性。 此外,市场经济本身具有不断重复不景气与景气的不稳定周期循环的属性,因此需要政府出面加以矫正。即在不景气时采取刺激景气的政策,在景气过热时采取稳定政策。 那么,是什么导致市场失灵并招致政府介入呢? 首先来看治安、国防、道路、港湾等多人共同受益的所谓公共品。举例而言,警察是防止犯罪、维持安全社会的极为重要的组织。但假设要求每个人按照因警察这一组织的存在而获得的受益程度支付费用。此时大多数普通人会对衡量受益大小感到困惑,即便能够衡量,也会为了尽可能少付一分钱而低估自己所得的受益。因此,以价格概念为基础的市场机制无法适当地提供治安机能。 在许多情况下,公共品以免费或最低价格提供,其余大部分费用由税收承担。公共品是我们生活中片刻不可缺少的重要之物,但仅凭自由市场机制之力无法充分生产、供给到国民所需的程度,结果只能由政府承担。 第二,当经济学所称的所谓“外部效应”显著时,政府会介入市场。外部效应指某一经济成员的经济行为影响到其他经济成员的利益。最常见的例子是企业在生产过程中排放废水或烟尘污染环境。此时该企业所生产产品的市场价格,大多无法反映社会因环境污染而实际付出的成本。如此一来,该企业会继续进行超过社会合意数量的过度生产。这是资源因市场机制而被低效配置的典型市场失灵案例。 租赁法的失误 在存在环境污染这类负外部效应时,政府可通过征收污染负担金或依法要求设置防污设施来提高实际生产成本,从而防止市场机能的扭曲。 第三,为使市场经济充分发挥机能并带来社会最佳结果,市场上的竞争必须激烈且公平。消费者在质量相同时选择便宜的,在价格相同时选择质量好的;生产者则须以尽可能低的生产成本制造优质产品以扩大销售,只有这样竞争,该经济才能以既有的物力与人力资源创造出最大财富。但竞争性市场、公平的交易秩序并非始终得以维持。 有些产业因大量生产可以降低产品价格,自然会出现垄断企业,或由若干大规模企业占据市场。若若干企业串通调节供给量、无端抬高价格,市场便无法正常运作。同时,若这些企业设置进入壁垒阻碍后发企业参与,新产品开发、技术革新以及服务改善等在长期内也将无法期待。这正是政府通过公平交易、消费者保护机构等介入市场的重大理由。 近来随着国内市场开放、经济国际化加速,国内市场的垄断寡占逐渐失去意义,但因产业不同,国家间商品与服务的流动仍不自由,垄断寡占之弊害出现的余地依然存在。 以上考察了为何政府会介入本应自由运行的市场机制,但反过来,政府错误介入市场,反而妨碍资源有效配置的情况也可能发生。 与市场失灵相对,这通常被称为“政府失灵”,即在市场失灵并不确定的情况下政府对市场过度介入;或者市场失灵的原因并非市场内生而是市场外部因素、本应予以消除,却因某种理由使其存续,甚至追加新的管制,从而进一步加重市场失灵。 从80年代初的重化学工业投资调整被评价为使我国汽车产业至少后退数年,以及1989年末的租赁保护法反而成为全租金暴涨的契机等方面,可以窥见政府失灵的一面。 警惕政策万能 市场失灵时政府介入市场,不仅对整体经济有益,还可成为进一步激活市场机能的基础。但不应忽视,市场失灵只是政府介入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 只有当介入市场机制所能获得的利益大于介入所引发的整体经济损失或成本时,政府介入才具有正当性。 无犯罪的社会、稳固的国防,道路、港湾、电力、自来水等社会间接资本的顺畅供给,防止环境污染,营造竞争性市场氛围,防止不公正交易,保护消费者等被认为只有政府才能做的事,以及今后认为政府应当做的事,是否满足这些基本条件,应反复加以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