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再无地自容、颜面尽失之事,但与其单方面放弃她,倒不如留个后约,总归似乎更明智些。 ‘没办法的事。你既然这么强硬,我也别无他法。不过你最好记住,今天你对我的做法,并非一定正确到值得称赞的程度。我会再联络你。’ 接着徐龙根干净利落地从座位上站起。他最后那句话几乎是无意识中吐出的、与威胁无异的内容,但徐龙根自己却对那句话感到满意。仿佛被严重损伤的体面与自尊,因那句话多少得到了些补偿。 开门走到外面一看,短暂的冬日不知何时已近黄昏。徐龙根匆匆走出柴门,连头也不回,挺直身姿大步流星地一路走去。 扶着门框茫然望着他远去背影的洪柔花,待他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忽然像瘫软般坐倒在那里。恰从内室出来的罗柔善发现了这样的她,赶忙跑进厢房。 ‘姐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罗柔善轻轻抓住扶着额头、无力瘫坐着的她的肩膀摇了摇。 ‘不是,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那就舒服地躺着歇一会儿吧。我给您铺被子。’ ‘不用。没事。’ 她摇了摇头,还慌忙摆手。然后用手指把垂到额前的头发拢上去,瞥了一眼罗柔善。可她随即又无力地低下了头。仿佛是个犯了大错、连正视妹妹的脸都无颜以对的罪人。 ‘那个人说什么了?说会帮忙吗?’ 说着,罗柔善在她面前蹲下。可洪柔花没有任何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她终究还是哽咽着倾吐出来。‘是天罚。要不然怎么会降下这样的横祸。’ ‘别太担心了。不是说天塌下来也有透气的洞吗。明天天一亮,我再去找那个人,缠着他求他帮忙。’
1992-06-01 | 서울경제
[巨物]〈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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