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5-31 | 서울경제

[周日清晨] 野蔷薇花开时… 柳岸津<诗人·首尔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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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正是玫瑰盛开的时节。伊丽莎白、约瑟芬、克利奥帕特拉……以这三位迷人而妖艳的世纪美人之名相称。洗着碗时,也能从厨房窗口向外望去,享一份眼福。路过时也会走近,久久端详,想要为之眩然神迷。也许因为是削山而建的公寓村,在绚烂的玫瑰旁,红胡枝子花或野蔷薇会以洁白洁白的姿态散出微辛的香气。望着玫瑰而恍惚的心,不知何时已移到白色野蔷薇上,胸口隐隐作痛。对我而言,比起玫瑰,野蔷薇是否仍更相称? 顺着思绪走去,便回到摘吃野蔷薇花的放学路上和童年时光,不知不觉已站在并非玫瑰的野蔷薇花前。像晾着水洗衣物一般的一堆白色野蔷薇花!那典型的故乡风景,以及在那里长大、像小鹿一样的童年,该是我们的失乐园吧。 白色野蔷薇丛总是缠绕着盛开在高高耸起的白杨树膝盖处。因为摘吃野蔷薇花时,忽闻喜鹊叫声,便回过神来。 仰起头望向传来声音的天顶,挂着鹊巢的高远白杨树、湛蓝的天和白云,常让眼睛发酸。仿佛为了谁、为了什么而不停摇动的无数长柄各自晃动,发出鸟鸣般的声响;虽像那摇曳的心绪,却也常想,白杨树该是把目光远远投向了前山之外。望着绕过山那边弯去的江流,和刚刚消失的火车尾留下的烟,也曾想它大概在梦着更远更广、陌生而新奇的世界。因为它看起来就像被缠住脚背与膝盖的野蔷薇丛所困、无法搭上通往梦中远方世界的火车的我们村里的青年们。 在这样立着白杨树的堤路上,有顶着送饭篮子走过的、顶着水瓮走过的妇人们,大概就是此时初夏的乡村风景吧。舔着可爱小牛、忙着赶牛蝇的长尾黄牛,也曾系在这样的白杨树根部的村子。我们的乡下大抵都这样相似,所以即便是他道他乡,也丝毫不觉陌生。无论去到哪里,都唤起故乡般的情感。尤其像近来这样,微辛的野蔷薇花香与呛人的粪肥味混着飘来的那一边,总觉得必定稀稀落落地立着瘦高的白杨树。 仿佛还会漏出走了拍的童谣和风琴声。若跟着骑自行车、穿白衬衫的青年走过白杨树间的小路,山脚下必定俯卧着一所单层的国民学校吧?在传说比细而坚韧延续的历史更为丰饶的乡村学校里,每年都会这样添上如半支莲一般悲伤的故事吧。我想一边拾着落穗,一边以远远的目光望着这样的风景画。 我们童年的风景画中,居于中心、高耸的白杨树消失了。随之故乡也消失了,靠贩卖故乡与幼年为生的我的财产也仿佛消失了,眼前只有并非我所有的玫瑰华丽绽放。华丽的东西终究不像是我的,我与有野蔷薇花和白杨树的乡下更为相称。 从仿佛晾满野蔷薇花白衣的白杨树间望去,哪里都像故乡,故乡也显得丰饶。初夏的今天,若沿着白杨树成排而立的国道驰去,似乎就能抵达未被水淹的故乡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