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5-27 | 서울경제

[时论] 李烈模(经济评论家) 思考泡沫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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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综合股价指数突破1000点的89年之后持续低迷的韩国国内证券市场上,也出现了“泡沫”一词。此后“泡沫”一词的使用范围日渐扩大,出现了泡沫股价、泡沫经济,甚至泡沫接单等说法。 英语BUBBLE的本义是泡沫。但它同时也含有荒诞的计划、野心、欺诈、骗术、迷惑等含义。 18世纪初首次出现 BUBBLE首次作为股市用语出现,取的是“远超资产或盈利可能性而形成的高度冒险性投资”之义。距今272年前,即18世纪第20个年头发生的南海泡沫与密西西比泡沫这两起事件,是该用语的起源。英国的南海公司当时以偿还英国政府全部借款为代价,从政府取得了对南美洲及太平洋群岛的垄断贸易权。由于预期垄断贸易的收益前景极为可观,公司股价暴涨,以面值的10倍成交。此后心生疑虑的股东们大失所望,以极低的贱价抛售股票,股价随之暴跌,投资者财产尽失。 密西西比泡沫则源于一位名叫约翰·劳的苏格兰资本家说服法国政府,以代为偿还政府债务为条件,取得了当时法国殖民地北美路易斯安那地区殖民事业与开拓事业的垄断权。政府债务的债权人用政府发行的纸币购买密西西比公司股票,股价暴涨至面值的40倍。投资者后来才得知分红是以股票支付,于是抛售股票,股价暴跌,投资者蒙受巨额损失。 从这两起泡沫事件可以看出,泡沫的特征在于:诱发对公司盈利前景的荒诞期待,使股价暴涨,而随之必然的暴跌又给众多投资者带来巨大财产损失。 扭曲GNP与股价 89年以来韩国国内股市的股价暴跌,严格意义上不能称为泡沫。但即便退一百步宽容地理解,认为新上市企业股价跌破发行价与其他所有上市股价暴跌是相通的普遍现象,那么上市企业在上市之后,严重时不到几个月就倒闭关门、或股价跌破面值的事态,恐怕就应称之为泡沫(欺诈)了。当时企业与为其承办的证券公司过高评估净资产,或把盈利前景定得荒诞离奇,把亏损伪装成盈利,正是这些事实给投资者带来了损失。 与泡沫之害同样应予排斥的操纵股价行为中,还有一种叫“掺水”。其含义是在资产未增加的情况下增加公司资本额,增资、尤其是企业公开上市前的无偿增资即属此类。“膨化”这一流行语也与操纵股价相关而被使用。对于我国造船业界所接的船舶订单,近来部分报纸讥讽其为泡沫接单或空心米花糖。 既是著名经济学家、又通过证券投资成功积累巨额财富的凯恩斯翁,在其名著《通论》中这样论述泡沫: “投机者在企业稳健的流向之上制造泡沫(即行欺诈),不会造成危害。但若企业在投机的漩涡之上制造泡沫,事态就严重了。当一国资本市场的发展成为赌博行为的副产品时,事情就可能被搞坏。”(摘自《通论》第12章“长期预期”) 我国的经济增长率88年为12.4%,89年为6.8%,90年为9.3%,91年估计为8.4%。以此计算,以87年为基准(100)时,91年的经济规模为142.7。 若考虑这一期间4.3%的人口增长率,91年的人均GNP增长36.4%,按87年价值计为4241美元,可与87年的3110美元作实质性对比。四年间如此的人均收入增长实在惊人。尽管如此,当局者却把这般惊人的财富增长进一步吹大,称91年人均GNP为6500多美元,并夸耀自88年起、即第六共和国期间增长了两倍以上。 该停止数字游戏了 当然,按美元经常价值折算的这一数字并非错误。但政府当局掐头去尾地夸耀第六共和国期间人均GNP翻了一倍,一般国民便照字面相信,由此引发问题。在过度消费问题上也起到了煽风点火的作用,而大多数国民则陷入挫败感:收入翻了一倍,为什么我家的日子还是这个样子? 因此笔者认为,自第三共和国以来当局者用作夸大包装政府业绩之工具的、按经常价格计算的人均GNP数字游戏,如今应当停止。在美元的本国美国,发布GNP数字时,除按经常价格计算的数值外,还会编制并公布按不变价值计算的数值。 近来听着政府毫无顾忌地高呼过去四年GNP翻了一倍,不禁让人怀疑其真意。听到翻了一倍的说法,人们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泡沫、膨化,以及空心米花糖。凯恩斯使用bubble一词时,把分量更多地放在“欺诈”而非“泡沫”上,这一点也值得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