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5-25 | 鄭在淑

[艺] <168> “嘿哟” 平民的兴致与诙谐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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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哟!” 传来摔跤手较量时使劲的吼声。束着发髻、穿着布袜走上摔跤场的两名力士,抓着腿绳的手用足力气,拼命想把对手摔倒。似乎正是胜负分晓的一瞬,两位壮士皱着的脸颇为可观。 观望这两人的看客们兴致高涨。世间还有什么比看打斗更有趣的呢。围成一圈坐着的观众姿态也是各式各样。松松散散地往后坐着嘿嘿笑的人,用扇子遮着脸焦急不安的人,冷淡地只是守着位置、装作不动心的人等等,分成数群坐在画面上下,享受着渐入高潮的场面气氛。 檀园金弘道(1745~1816?)就这样把朝鲜平民的风俗画得如此逼真。线条粗放,描写也生硬,但那朴拙的模样却像砂锅里的大酱味一样缠绕在我们眼里。让朝鲜平民耸动肩膀的那股兴致与诙谐,是檀园画作特有的味道。那醇厚的画味也正是让檀园在朝鲜画坛被列为第一的原因。 檀园金弘道是一位手艺超群的画家。他虽是图画署的画员,却画出比任何士大夫画家都更开阔的文人画,凡可称为绘画的任何种类都驾轻就熟。纵横穿梭于各种绘画世界的檀园被视为朝鲜后期画坛的高峰,而使檀园区别于众多画家的,尤其在于他以我们的感觉呈现了我们的山川与我们的生活。 檀园晚年眺望朝鲜大地的那份宽厚心境,洋溢在《船上观梅》这一幅画中。他接纳朝鲜的土地与人们,创作了大量画作,作为画员享有荣誉,但年岁越长,似乎越在作为一个人的孤寂中辗转难眠。他留下这样的文字:“中年颇好道,晚得一屋于南山之隅。兴起则常独往游,自知美事之空虚。偶为林下老翁,谈笑而无归期,行至极穷之处,坐观云起。” 描绘两人坐在船上赏梅情景的《船上观梅》极为质朴,却让人感受到檀园所怀有的某种洁净的悲伤,以及与之相连的崇高之美。他在画的一角写道:“老年于花乡眺望雾中之花。”凝望隐约显现的梅树的人所乘的船倾斜着,而花却在那远处渺茫。 从人气腾腾、喧闹的市井街巷,到温厚自然的一隅,檀园走过的绘画之路隐约可见。 【记者 郑在淑】 [照片] ◇船上观梅【19世纪初叶·164×76厘米 首尔私人收藏】 [照片] ◇摔跤【18世纪末·28×24厘米 国立中央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