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记者问一位实业家成功的秘诀,他回答说《这是极其简单的事》,《重要的不是钱,而是坚信唯有工作才最为迫切的态度》。当被反问是否靠这种信念成为巨富时,他回应说《不是的,那是我在用人时才适用的座右铭》,这是法国的一则笑话。把干活的人(劳动者)、赚钱的人(企业家)和花钱的人(消费者)彻底分开,只要对自己有利,另一方的牺牲便无所谓——这样的经济哲学就潜藏在这个玩笑之中。 对于我们如今所处的经济困局,其原因分析和处方也必然因各自的立场与处境而给出不同的答案。这既是理所当然的现象,同时也成为使人找不到克服困难捷径的因素。尽管不景气与经济停滞仍在持续,企业家、劳动者、消费者不但没有成为三位一体,反而成了三位三体,彼此指责对方,急于把一切责任推给对方,不是这样吗。 有人说,劳动者各种维护权益的运动是原因;有人说,消费者的奢侈风气是主要理由;甚至还有人说,企业的不诚实与一夜暴富主义正在损害其在国际社会中的信用。结果三方越是相互推卸责任,越只是暴露彼此的过失,恐怕只会导致局面更加恶化。 若把《5的一半是3》当作信条,抱持这种扭曲的企业经营哲学,那么增加的不会是为技术开发所作的投资,也不会是为社会发展作贡献的献身精神,而可能只是以浅薄商术成倍获利的肤浅技巧。或许正因如此,如今我国的出版与书店市场充斥着宣称靠这种商术就能摆脱萧条与停滞的书籍。在以诚实和持续研究开发出优秀产品、成为获得国际消费者支持的企业这种姿态之前,就为眼前的销售业绩而过度依赖商术的风气,看来是有问题的。 自古以来,在人类最宜居的理想乡乌托邦中,有轻视劳动的倾向。即便在苏美尔语中意为《平原·原野·乐园》的에덴园中,亚当与夏娃也是整天游荡玩乐、吃喝度日。莎士比亚说《万人共用的必需品,不必流汗努力,大自然便会供给》;罗马诗人奥维德说《春天永恒,温暖的西风平和地抚过花朵,无需种子便可生长》,人们只需享用《流淌着牛奶之河与甘露酒之河,从橡树上滴落黄色蜂蜜》的一切——这些话中共同缺少劳动的概念。 因此自然也没有剥削的概念,理所当然也没有企业精神或为利益而进行的交易行为。也就是说,乌托邦或许就是把宗教人士所说的天国之意般的生活搬到地上的产物。 然而奇怪的是,无论何种宗教,无一例外都把劳动视为神圣,无止境地强调流汗工作的宝贵,而作为其回报,却说到了天国就不必工作了。这既是为减轻劳动之苦的福音,但细细推究,在人类社会中不劳动的痛苦比劳动本身更大,这也是只有长期失业者才能领悟的真理。 我认为,在乌托邦中并非不需要劳动或企业,而是乌托邦恰恰是在此之前他们的角色已全部完成的状态。也就是说,缔造에덴园的在神学上是神,但在现代产业资本主义社会中,占据那个位置的只能是劳动者与企业家吧。面对巨大的娱乐设施和各种生活用品的便利化现象,我们任何人都不能不感叹,而创造出这些的造物主正是《企业》,由此便可预见未来社会的乌托邦将由谁来缔造。 然而,怀有如此伟大使命感的企业,若真是把干活交给劳动者而只顾捞钱,那就只能走向与乌托邦相去甚远的反乌托邦。 如今我们站在大萧条面前的十字路口:是以消费者、劳动者与企业家三位一体、人人都能满意的乌托邦式理念来解决,还是以只有企业家满意的反乌托邦方式来解决。唯有把5的一半准确算成2.5的风气才会成为我们全体的出路,这本是明白之事,但若仍有想把它变成3的物理力量在起作用,那么在民主化进程中我们可能会重新失去已经获得的一切。 在乌托邦中也不被抛弃的企业家,才是有资格创造乌托邦的企业家。
1992-05-24 | 서울경제
[周日晨思] 企业人与乌托邦 任轩永(韩国文学艺术研究会会长)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