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龙根静静地闭上眼睛。不必再听下去,也大致能猜到事件的脉络。不就是狂傲至极的河宗培与身为其岳父的洪润吉,在寿进坊某家酒馆里胡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被巡查的捕盗军士抓住,如今沦落到被囚于义禁府的可怜处境这样一桩事吗。 他与此前不同,神情陡然转冷,声音也沉了下来。 ‘不过就我而言,只是一个与左右捕厅任何角落都毫无门路的生意人罢了。我想夫人对这一点也早已知晓。既然如此,非要来找我的缘由是什么呢?’ 他心里明明笃定地猜想,对方必是为筹措献给义禁府的人情钱而来通融急用银钱的。然而罗柳仙推翻了他的这一预料, ‘虽是极为冒昧之言,如今我姐姐想私下拜见大主老爷,不知情形如何?’ 说完便以焦急的神色片刻正面注视着徐龙根。他觉得事情出乎意料地越来越有趣,内心浮起会心的微笑。然而他既不说好也不说坏,回避着回答,脑中飞快地盘算利害得失。他判断,洪柔花如今再也无法第二次拒绝他的要求,而且若手腕得当,连她的妹妹罗柳仙也极有可能作为附带一并沾手。这也算是对女人几乎病态地一味强攻为常识的徐龙根式的念头吧。 ‘不论内情如何,丈夫与娘家父亲一同入狱,那纷乱的情景不看也能了然于心。姐姐现在想必正裹着头躺着吧?’ ‘是的,实在叫人不忍睁眼去看。’ ‘哎呀,那怎么行。有话说被老虎叼走只要神志清醒也能活命,又说天塌下来也有透气的洞,外头的人若病倒躺下,那该怎么办呢。’ 徐龙根郑重地责备道。罗柳仙似无话可说,更深地低下了头。片刻后她拿起放在身旁的长衣, ‘那么我就先……’ 作出起身的准备。 ‘不,请等一下。’ 徐龙根抬手阻止,装作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 ‘我也去看看。既然如此,就一同去吧。’
1992-05-21 | 서울경제
[巨物]<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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