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5-19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 “黑白融合是虚象”…主张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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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自由平等之国闻名的美国,其大城市洛杉矶发生黑人骚乱的消息,因骚乱的主要受害者是我国侨民,而成为韩国舆论集中关注的对象。美国媒体试图把骚乱的原因归结为:在黑人聚居区积累财富的韩国人反倒轻蔑黑人。认为韩国侨民未能把握美国社会的特质、未努力同化,其无知自招其祸——持这种视角的人,在韩国知识分子中竟也不少。 然而这一主张偏离了问题的核心。因为它完全无法解释一个根本问题:在美国社会,黑人为何不得不发动骚乱。1935年哈莱姆的骚乱,起因是白人店铺从哈莱姆搜刮钱财,却连一名黑人都不雇用。1992年洛杉矶的骚乱也是一样。黑人的处境与半世纪前并无多大不同。也就是说,那场骚乱只是根深蒂固扎根于美国社会的种族歧视这一肿瘤,在施暴警察被无罪释放这一刺激下破裂而已。日后以《根》的作者为我们所熟知的亚历克斯·黑利,历时三年多从马尔科姆·艾克斯口述整理而成的自传《马尔科姆X》,提醒我们黑人骚乱并非单纯发生于韩国人与黑人之间的矛盾层面。 马尔科姆·艾克斯1925年生于美国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父亲是浸礼会牧师,在推动黑人返回非洲的运动时,被白人至上主义团体三K党杀害。父亲之死对活着的家人而言直接意味着生活困苦,在美国的“社会福利”政策下,兄弟姐妹四散,被交由其他家庭抚养。马尔科姆·艾克斯被收容在少年院期间就读初中,在那里还当过班长,似乎成功地与白人“同化”。然而,当马尔科姆想成为律师的梦想被白人老师一笔抹杀时,他深切感受到肤色所构成的现实壁垒。 带着受伤的心搬到波士顿的马尔科姆,接触到黑人贫民区的生活后,一下子被它迷住了。他一边擦鞋,一边熟悉了黑人混混的生活;迁往纽约哈莱姆区之后,他过着贩毒、抢劫、拉皮条等底层生活,自己也成了严重的吸毒者。他吸毒如常人吃饭,带枪如打领带。最终他被逮捕,因抢劫行径,又因“黑鬼竟敢狂妄地”搂抱白人女子这一“罪”,被判处十年徒刑。 在监狱里,他通过前来探监的弟弟听到以伊利亚·穆罕默德为首的黑人伊斯兰教团的事,深受感化,成为虔诚的信徒。此外,通过大量阅读,他经历了作为人所必须经受的最痛苦之事,也经历了最伟大之事。那是一位最伟大的黑人革命家诞生的时刻。1952年获得假释的马尔科姆成为姓X的伊斯兰教牧师。此后他的一生全部献给了阐述并说服人们相信“白人是恶魔”以及黑人之伟大。在不断的暗杀威胁中,他仍持续在大众面前露面传播自己的思想,最终于1965年在纽约布道途中遭到暗杀。 作为黑人运动家,支配马尔科姆一生的,是让人们醒悟:唯有分离才是黑人的生路,“种族融合”只是虚构与幻想。种族融合不过是一个形象,只是狡诈的北方自由主义者为混淆美国黑人真正诉求而施放的烟幕。当然,极少数黑人中产阶级能享受这种“种族融合”的效果,但对必须在贫民窟度过一生的绝大多数黑人而言,法律上、制度上的平等只是一张空壳。 作为人受到尊重并自立,是美国黑人大众唯一想要的东西。马尔科姆洞察到,即便少数黑人成为律师、教授,在他们于白人居住区生活仍存在现实障碍、社会氛围仍把黑人当作“物件”对待的情况下,那种“上升”不过是白人主人抛下的糕点渣。也就是说,白人像“恶魔”一样剥削黑人,而美国经济、白人经济四百多年来是以黑人的血汗为基础成长起来的。如今黑人应从虚构的“种族融合”论中分离出来,确立黑人的主体性。 马尔科姆的这些主张以巨大的波及力渗入受压迫的黑人大众之中。许多无法认同他的伊斯兰信仰的人,也对他禁欲而献身的生活态度深受感动。许多黑人著述家和艺术家也在非洲寻找自己的根,并深受马尔科姆“恢复被白人破坏的黑人同质性”这一主张的影响。亚历克斯·黑利之所以写出《根》,也是受马尔科姆的影响。 他的思想在1964年以后摆脱了执着于“黑人之伟大”的偏狭,向强调人类兄弟情谊的方向发展。虽然他在未获得充分时间发展这一思想时便遭暗杀,但访问阿拉伯地区、接触到伊斯兰的真实面貌,以及与白人中的进步人士接触,无疑成为改变其思想的引爆剂。此时他所使用的“白人”这一表述,已不再以肤色为准,而是以“态度与行为”为标准,指作为种族主义者的“白人”。 他的行动与思想,与金牧师的非暴力主义一同,构成了今日黑人运动的重要潮流。他主张分离而非融合才是真正解决黑人问题的方式,这一思想至今依然有效。 ◇国内译本:创作与批评社刊 书评:李南姬(首尔大讲师·西洋史) [照片] ◇马尔科姆·艾克斯(Malcolm X) ▲1925~1965 ▲美国黑人民族主义领袖 ▲1952年获假释后成为伊斯兰教牧师 ▲65年在纽约布道途中遭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