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5-19 | 서울경제

[转盘] 羞耻之事(3) 李长镐(电影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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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葱郁,世间万物皆令人自豪、鲜活而充满生机。 承诺丰饶的五月因此格外是家庭之月。感谢得以出生,感谢被生养,也感谢养育之恩的五月。所有活着的生命都在茁壮成长、享受丰盈的喜悦。 然而我又感到羞愧。最羞愧的是对父母。因为所受太多,而所献太少。 越是深深感念父母让我来到这世上,就越发羞愧。 值父母主日,在教会聆听牧师讲道,仿佛正是针对我而说,全身像被针刺一般发烫。让我想起年少不懂事时,仿佛自己当了多大的官,竟与母亲顶撞的记忆。 “为什么把我生下来?谁让您把我造成这样?” 我自以为抓住了什么大把柄似地抗议、反抗。母亲伤心到极点,却一句话都没说。若养育五个子女期间个个都像我这样,恐怕她的心肠早已不复存在。实在太羞愧,无法在此一一列举,她当时该有多么心痛。如今我已完全明白那份心情。 我如今也算是已长大的孩子们的父亲,才终于感到内疚。况且我的父母生我养我的世道,是险恶无比的年代。太平洋战争、6·25战争、4·19,还有整个社会贫穷困难的时期。 如今孩子少,一切又都方便,不是吗?可我也同样被自己的儿子如此对待。不知为何要求那么多、条件那么苛刻,某天听儿子抱怨得耳朵发痛,我脱口说了一句:“你有多了不起,要求那么多。父亲简直像欠你债的债主一样。”结果这小子把我从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谁让你们生我了。我从没说过想出生,是父亲母亲把我生下来的,所以得负责啊。” 有口也无言,于是又羞愧。曾那样骄慢狡猾的我,实在是愚蠢无能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