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律社会的弊病无需再多言。压抑个性与信念,随随便便地照别人说的去做,增长的只有察言观色的本事。忙于看人眼色的生活本身即可谓不成体统,而在如今这样急剧变化的世界中,一旦面临必须自主作出决定的意外局面,却连该如何应对都不知道,这不能不说是个问题。 我们的社会一直在政府主导的增长战略之下被动运转,忘记了自主行动方式的意义,仅以奔驰在增长大道上为满足。按照既定目标、给定方针努力,一切便顺利解决,这也是事实。 然而如今已进入这样一个时代:无论政府、企业还是个人,都必须自行设定目标、确立方针,摸索自己的行动方式。因为无人可问、也无可参照模式的情况天天发生。因此,摆在我们面前最紧要的课题是,如何在短期内培育自主能力,从而明智地应对变化中的世界。 我们社会的各个部门,这些年未能增长自主能力,反而只把看人眼色的能力最大化。在事事看眼色行事之间,走霸道多于走正道,腐败与不合理横行。于是,各种制度与法令在其得不到遵守的前提下不断提高管制水准,形成恶性循环。 这种恶性循环结果带来了巨大的社会损失。它让人产生错觉,仿佛我们自己不遵守自己制定的法令与制度也没什么大问题,从而导致秩序意识的崩溃。正如洛杉矶黑人骚乱所示,对法律与秩序的不信任必将付出巨大代价。因此,建立对法律与秩序的信赖,可谓自律化最重要的课题之一。 所以,当务之急是整顿那些谁都无法遵守的法令与制度,使人人都能遵守,从而奠定自律化的基础。为此,应按照降低管制水准、严格执行、加重处罚的方向改革政策基调。因为降低管制水准对增长自主能力极为紧要。 例如,现行交通法规囊括了一些事实上不可能在遵守全部规则的前提下驾驶的规定。可以说,交通警察只要有心,任何驾驶者都能被查处,这并不夸张。因此,因违反交通规则被查处的驾驶者,往往在承认自己过错之前,先表现出运气不好才被抓的反应。如此一来,期待规则得到遵守本身便成了无稽之谈。因此,对那些得不到遵守的法令,应经周密检讨,大胆修废,使之成为人人必须遵守的法令。 另一方面,严格执行法律制度并加重处罚同样对自律化大有助益,这更是不言而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正是自律化的基础。犯了错却查不出来,即便查出来处罚也轻得可有可无,那谁还会费力去遵守法律与秩序呢。 放宽管制、强化执法,是通过消除‘只是运气不好’或‘眼色没看准’这类错误的社会成见,来恢复共同体生活基本的秩序意识的捷径。像现在这样只是管制水准高、却漏洞众多的法令或制度,无法消除对法律与秩序的不信任。 更何况,任这种不信任存在下去,就无法谋求自主能力的增长。没有自主能力的增长,就难以明智地应对急剧变化的国内外形势。为应对急剧变化的世界,必须在最低限度的严格管制基础上恢复秩序意识、增长自主能力——这一事实此刻一刻也不容忘记。
1992-05-17 | 서울경제
[社论] 真正的自律化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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