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刑曹判书成希颜之命的左右捕厅立即派出精干捕盗军士,将柳崇祖、南衮等人先后告发的案件相关人员一一逮捕。金公著、朴耕、李长吉、赵广辅等人先被抓获,察觉风声的李长成与李长培则在捕卒闯入家门之前迅速逃走。 因事关重大,审讯极为残酷。起初众人一概否认,但抵不住毫不留情的乱棒,最终不得不将其中内情一一供出。凡与他们接触过的人物,一概受到嫌疑。文瑞龟、赵光祖自不必说,海平府院君郑眉寿、兵曹判书金勘、大司宪李继孟也无例外。审问持续下去,涉案者如雪球般越滚越大,甚至连率先告发的柳崇祖和南衮,以及沈贞、金湜之外的许多人也被拖来受审。 起初分开审问,后来让罪人相互对质推问,案件的轮廓终于清晰地分了出来。参判以上的诸位大臣怀着非常的关注出席鞠厅。经过多日或被拳打、或被重杖之后,罪人们个个形容枯槁、不成人样。即便如此,金公著、赵广辅等人仍不失谋议主谋的气派,言行皆果决而堂堂。反正一旦被定为逆贼,保全性命已无可能,既然终要被杀,或许不如把胸中积恨一吐为快。其中赵广辅主要针对柳子光,拼命痛骂。 ‘子光啊,你在睿宗朝嫉妒兵曹判书南怡将军而使其下狱,废主时期又借两大士祸陷害贤良士类,种种恶德无所不为。除你之外再难找出如此该受天罚之人,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实,而你至今仍以靖国功臣之名享受权势、锦衣玉食。贫寒之中仍想正直生活的百姓,有时也会混乱失去分辨、忽生黑心,其缘由实在与以你这种人为样板的弊害大有关系。行窃害人却毫无良心不安,反而毫不迟疑地拿出“像子光那样的人不也活得很好”这种可笑的辩解——为了矫正民间这种混乱的风俗,我也一定要把你打倒,不料与背叛者联手成了祸端,反而先被抓住,唯有冤痛与切齿而已。’ 在诸位大臣面前受此羞辱的柳子光面色铁青,猛地掀座而起。
1992-05-15 | 서울경제
[巨物]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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