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南衮并不轻易就范。他对所问之言不作回答,反而正面直直盯着柳崇祖,试图反攻。 ‘大人这么晚前来,有何贵干?’ ‘说我吗?’ 随后两人沉默片刻。彼此都把本心搁在一旁,急于探测对方的底细,自然也只能如此。 就在此时酒席端了进来。柳崇祖先饮一口酒润喉。接着他以略显沉重的语调问道。 ‘近来的传闻你想必听说了吧?’ ‘您说的是什么传闻?’ 南衮依旧装作一无所知地反问。柳崇祖一瞬间心生疑虑:再与南衮周旋下去,恐怕也毫无所得。可在这个节点上含糊退让也颇为为难。 ‘不是别的,似乎有一伙人到处宣扬,说非得处置柳子光、朴元宗、卢公弼三人,国家纲纪才能端正。’ 然而南衮只是轻轻点头,这次也回避作答。 ‘你也不至于能一口否认不知情吧?’ ‘那自然是的。’ 南衮也许还想补上一句:连大人把我推荐给他们一事,我都知道。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人意料。 ‘大人您怎么看那些人?’ ‘怎么看是什么意思?’ 柳崇祖感到全身一阵发热。 ‘那些人所瞄准的柳子光、朴元宗、卢公弼,如你所知,都是反正的一等功臣。’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南衮摆出断然的态度,那气势仿佛立刻就要去告变。事已至此,南衮的本心如今可谓已昭然于天下。柳崇祖赶紧接着说道。 ‘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必着急。我想是不是再多观望一下事态走向为好?’ ‘大人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如此了。’ 表面上虽是煞有其事地一唱一和,但两人的本心早已背道而驰,各自开始走上预定的告变步骤。 次日凌晨,柳崇祖赶往承政院,向值班承旨告发了金公著一党所谋逆案的全部始末。南衮、沈贞、金克成一行闯入、告发同一内容的事件,就在其后不久。
1992-05-14 | 서울경제
[巨头]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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