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新的一年后,金公著一伙频繁接触的人,正是工曹参议柳崇祖。当时柳崇祖不仅深得君王信任,也受到年轻儒生们的敬重。 徐龙根察觉金公著与柳崇祖的接触不寻常,实属偶然。他带着些许礼物前去向柳崇祖拜年,不巧在其宅门前与金公著碰了面。 双方照例寒暄几句便分手了,徐龙根后来回到家中细细一想,觉得金公著和柳崇祖的言行不知何处前后不符、显得别扭。金公著明明说是来给柳崇祖拜年的,柳崇祖却对徐龙根搪塞说身体不适、请人诊脉。他们对徐龙根那样说,也是因为不得不顾忌公然护着他的朴元宗,而问题正由此而起。 精通五听的徐龙根,对本就盯着的金公著的言行心生疑虑,实属理所当然。所谓五听,一为辞听,即所言繁琐而无条理;二为色听,即主张不正直时脸色发红。再有气听,即临时应变说谎时必然气息急促;耳听,即所言非真时,便装作听错而侧耳,令其再问或再答;目听,即不说真话时,眼中神采尤为浑浊。做生意自然要接触许多人,久而久之,只看眼神便能揣度对方真意、已颇有心得的徐龙根,绝不会把他们可疑的言行等闲看过。 徐龙根随即让池江表窥探柳崇祖的动静,结果掌握了其举动亦无可怀疑的事实;而更确切地察觉这一点,是在金公著一伙把起事定在正月十五的两天前。不过那时徐龙根所查出的,只是他们的举动转得十分急迫这一程度,并不知道起事日期已定在正月十五这样详尽的内情。 即便如此,当时徐龙根也应当去见朴元宗,把所知的来龙去脉如实道出,并将后事交由朴元宗处理才对。然而徐龙根却判断,在此之前再多观察柳崇祖的举动一阵,再去找朴元宗也不算晚,而这样的犹豫,结果酿成了错失绝好机会的重大失误。
1992-05-12 | 서울경제
[巨物]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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