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4-27 | 鄭在淑

[艺] <166> 蕙园申润福 含蓄谈笑间春意盎然 朝鲜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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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园申润福(1758~?)在朝鲜的画家中似乎是出色的时尚人物,也是情场高手。他留下的风俗画大多讲述享受风流的男女含蓄的爱情故事,尤其对女性的钟情格外特别,画中常出现在其他朝鲜绘画中难得一见的女性风俗或浓艳场景。 蕙园所画的女性主要是花柳界的妓女。被困在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一严格儒教篱墙内的良家妇人不可能出面充当模特,而作为中人阶级画员的他所能接触到的女性也只有妓女。朝鲜绘画中难以找到以女子为主人公的画作,很大程度上源于这种身份制度,由此让人再次体会到,美术脱离其社会与时代便无法得到正确理解。 从这一点看,蕙园的《美人图》是映照18世纪朝鲜社会的珍贵画作。画中人衣着精致,姿态含羞又不失大胆,看来像是令京城众多闲人心动的名妓,画上题有“胸中所藏春之造化,一笔便绘出万般景象”的画题。蕙园把如花蕾般佳人的心事解作“春之造化”,浪漫而有趣。 从浓密如三段的盘发到圆润的脸庞、纤细的肩膀、纤瘦的腰身,再到扩展为丰盈裙摆的线条,以微微翘起的白袜足的破格构成,紫色与玉色的含蓄色感十分细腻。新月形的细长眼睛、匀长的眼形与福气的面容,让人窥见朝鲜时代美人的标准;衣身短、袖口窄的上衣和宽大的裙子,则显示了当时流行的女性服饰。 《船游图》是涧松美术馆收藏的Koogbo第135号《蕙园风俗画帖》中的一幅。在新绿日渐转浓的某个春日,沉醉于春兴的三对男女到汉江泛舟游玩。这幅画呈现了随季节踏青、泛舟的先人生活的一个片段,很好地展现了朝鲜士大夫格调高雅而潇洒的游乐方式。 蕙园的风俗画特点在于画中如戏剧场面一般蕴含故事,这幅《船游图》也会因观者不同而引发种种联想。例如画中描绘的三个男子,从对待女性的方式来看,分别象征远远从容欣赏女子的老年、相拥调笑的壮年,以及不知所措只能凝望的青年。 蕙园申润福在当时的社会氛围下堂堂正正地画出可能被指为不道德或无耻的画作,还光明正大地落款,为研究朝鲜后期社会史留下了重要资料。相传他晚年因被诬为绘制春画而被逐出图画署,但此后余生如何度过已无从得知。【郑在淑记者】

[照片] ◇美人图【18世纪末叶·114×45.2厘米·涧松美术馆】 [照片] ◇船游图【18世纪末叶·28.2×35.2厘米·涧松美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