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4-21 | 서울경제

[巨物]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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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即将岁末的腊月下旬,徐龙根秘密造访柳子光的私宅。柳子光通过河宗培查看了徐龙根带去的礼单之后,才终于把他叫进客房,短暂地见了一面。 “为避人耳目才在如此深夜前来,反倒惶恐不安。” “人找人家,分什么白天黑夜。” “确是小生不善周旋,这段时间对大人不无疏忽之处。如今若能消解您的芥蒂,此恩小生终生不忘。” “我此刻十分疲乏,恕我失礼,得躺一躺了。你也是忙人,就回去好好歇息吧。” 柳子光的态度与往日不同,明显变得柔和了一些,这一点是能清楚感知的。他所说的话中,尤其那句让人“好好”歇息,徐龙根便自行大加发挥地解读为一种暗示:往日他所指出的几项过失,不会再被拿来追究责难。然而那终究只是徐龙根一厢情愿的想法,当然还谈不上可以安心的阶段。 他去拜访朴元宗是在第二天。 “你这是怎么了?一个月都不露个脸,我还怀疑这人近来是不是陷在女人的裙摆里出不来了。” 这是说笑。看上去朴元宗从白天起就似有几分醉意。徐龙根觉得不妥,先摆出颇为严肃的表情。 “大人,您如今太过太平了。” “太平?这是什么话?” 徐龙根把通过池康表和宋周范侦察到的金公著的言行,比较详细地禀告上去。听完之后的朴元宗歪着头。 “那人的名字我早就听说过。不就是废主时期出入宫门的医员吗。” “正是,大人。” 朴元宗像是觉得荒唐,又大声笑起来,抢先再问。 “你是说那家伙谋逆了?” “尚未掌握那样的确证。但此人不是可以等闲视之的人物。” 朴元宗的表情这才凝重起来。 “我得亲自见见那家伙,探探他的心意。把那家伙带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