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人生的道场。”“一切挑战中最有价值的挑战,是对山的挑战。” 对这类华丽辞藻,山既不包容,也不拒绝。 “山只是在那里而已。” 我开始登山是在三十出头。曾有一段时期,无节制的饮酒和沉溺世俗的颓废生活,使我的身心成了锈迹斑斑的废铁。路上偶遇的朋友毫不迟疑地对我说出“撑不过三年”的恶语。想来我当时的模样确实凄惨。果不其然,我连爬楼上二层都气喘腿软。 我决心在身心的下坡路上挣扎一次。出于必要,我选择了山。至今记忆犹新,第一天的登山何其痛苦,连道峰寺都没能爬上去,就一屁股坐倒在旁边的山谷里。就这样开始的登山经历转眼已二十余年——攀登痛苦中的喜悦、登顶前那一刻的迷人快感,以及下山路上的清新,我总能一次次崭新地尽情体味,山也因此成为我心中的老师。 懂得登山之乐后,我曾诱使同事们一同前往,一时形成热潮。每周写登山日志,少则五六人,多则二十余人同行,不仅去首尔近郊,还远赴首尔之外远征。 那时,积极参与我登山的是孙明秀(三养食品常务)兄。孙兄与我一句话说,彻底沉迷于登山。登山日志越写越厚,同事们的目光却一个个从山转向别处,只有我和孙兄孤零零留在山上。此时,走近我们两人的是朴文润(漫画家)兄。我们三人的登山兼旅行由此开始。 登山过程中,我也曾遭遇几乎丧命的事故。没有配备装备就去雉岳山冬季登山,在梯子边缘上方的山路上,没穿冰爪的运动鞋一滑,我便不由自主地“滑起雪”来,像大猩猩一样抱住一棵松树才发现下面是万丈悬崖。当时被松树撞出的伤,让我胸口疼了三四个月。这样的经历,成为山赋予我的宝贵教训。 我登山的事在故乡朋友间传开后,金容善(南海化学科长)、殷光玉(全国投资金融协会理事)两位兄长找来表达同行之意。我们三人走完北汉山的短途路线后,又把金英男(友协物产代表)兄拉了进来。 此后故乡朋友一个接一个开始参与,很快增至11人。除我们四人之外,朴实(民主党国会议员)、朴相禹(农水产部农渔村开发局长)、李洪九(东原株式会社专务)、林勋(味元常务)、李承镐(镐英物产代表)、李相浣(安国火灾营业所长)、郑在和(在美实业家)诸兄先后加入登山。 某日在登山路上,金容善兄提议,既然故乡朋友已聚在一起,就结成一个维护健康的团体加强联系。我们答应了,金兄独自拟好会规和章程摊在我们面前。我们不假思索地赞成,成了金兄所定“山友会”的会员。这是自然而然相聚、自然而然形成的团体。 此后山友会每月雷打不动地登山两次。几乎没有缺席的会员,大家都那么热情。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山友会成员对山的热情冷却了。其间郑兄移民美国,其余人的聚会也渐渐稀疏。 随着岁月流转、年龄渐长,各自事务繁忙,爱打高尔夫的朋友增多,山友会变成了在市区聚会的团体。 我与山友会成员热情登山之时,也时常另外与孙兄、朴兄一同享受登山。我们三人的登山始终快乐而充实。 “山腰上有人足迹之处,若持续走一段时间便成路;若一段时间不走,那里很快就长满茅草被堵住。如今你的心中,正被那茅草堵着。” 这是孟子的话。 近来我因晨练而疏于登山,我担心自己的心被茅草堵住,守不住原来走的路。也希望我们山友会的朋友们领悟这句话,趁还不太晚回到山上来。 四月花季,我想与孙兄、朴兄一起登上北汉山,以笑颜之花与花相和。 [照片]◇是中年的怒吼吗。登上北汉山、放声高喊“呀呼”的三位山友。自左起为朴文润、孙明秀、笔者
1992-04-13 | 서울경제
[乐山乐友] 崔凡栖<小说家> 人生的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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