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催促他接着讲下去,而是用凄然的目光望着这样的徐龙根。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珠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水亮。 “柳子光凶狠地瞪了我一眼,一句话不说就转身走了。他的家仆让我无条件向柳子光认错,行席地待罪之礼。不管来由如何,静静一想,事态实在糟糕。于是我就在冰冷的院子里跪下等候回话。明明没什么过错却要做这种事,心里憋得难受得受不了。可我还是忍着等着,拖了好久之后,他才吩咐让我进客厅。你知道柳子光那时对我说什么?他让我自己乖乖地从六矣廛都行首的位子上退下来。” “什么?” “你先安静听着。我起初也觉得这是什么荒唐话,简直哭笑不得。可仔细一看,他早就自作打算、前后都拼凑好了。那个像狐狸一样的家伙把我的底细挖得一清二楚。他一边问,身为下等人却拥有超过三十间的宅邸,岂不违犯律条?一边又责问我,抓来乱廛商贩私自审问是仗着什么胆子?甚至还说,来见他为什么不穿道袍,问我是不是有轻视他的用意。真是卑鄙下流的家伙。以前我曾整肃衣冠去拜访他,那时他倒是露出极为不满的神色。所以这次我才故意穿了那身商人打扮去的。一旦被人看不顺眼,就是儿媳的脚后跟像鸡蛋也要被挑毛病的世道,我不是不理解他那份心思。可总之,我当场实在想不出可以搪塞的借口。而且对手是这样的对手,就算缠着辩解也没用。所以我就先答应乖乖退下来。不过我附带了条件,说要退是退,但张罗开的事还有一些,请给我两个月收拾的宽限。我以为他会拒绝说不行,可柳子光不知怎么竟一口应允了。作为交换,他斩钉截铁地要我不得把这件事传给任何人。下流的家伙。他还放话威胁说,若是随处胡乱诉苦,不只是我自己,任何人都不会有好处。那不就是把左相大人朴元宗放在心上说的话吗?我真是无话可说……。” 他当初把这件事说出来,当然不是对她抱有什么期待。然而结果却发展成完全颠覆预想的局面。
1992-03-19 | 서울경제
[巨物]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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