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怎么做了那么不吉利的梦,徐龙根暗暗有些不快。但他没有露出那种神色,泰然自若地说着。 “不是说梦是反的吗。既然被老虎叼走了,说不定我有打死老虎的命呢。” “若真那样就好了。近来不知怎的,每晚净做些心慌意乱的梦。真希望您千万别出什么事。世上这么乱,不由得总生出些不吉利的闲愁。” 那不是随口敷衍的客套话,而是充满真情的语调。徐龙根一瞬间意识到胸口一阵发热。 “其实呢……” 他悄悄开了口。可是不知该从何处如何讲起,有些为难。因为他还拿不准这话究竟能不能对她说。刚刚开了个口便迟疑起来,她赶忙接住话头。 “若是不便说,我不会强求。不过若有我能帮上的事,请您说。为了您,我可是做好了拔下头发编成草鞋献给您的准备。不是有话说,就连一张白纸也是两人抬着轻些吗。” 擦过窗纸的风声寒冷地渗进来。一时间流淌着沉重的沉默。 “几天前武灵君柳子光派人到商团,叫我去他家。我想不知什么事,急忙赶去,谁知大门前竟摆了三个刀客,一上来就暗暗给人施压,感觉很不好。在那宅子里当家仆的有个叫河宗培的,是我朋友。不是竹马之交,是我想着或许日后用得上,近来主动结交的朋友。总之,那位朋友说让我在门房等他去请大人的许可,我就进去等着,这中间竟出了想不到的祸事。四个不成样子的闲汉正在下棋,其中一个跟我找起碴来。说贱民在两班面前言行不恭。我实在哭笑不得,便稍稍顶了他几句,他忽然扑上来要打我耳光。我为了躲避,顺手把他的胳膊往上一挑,那如同空壳般的家伙竟自己仰面倒下,后脑撞到墙上,四肢一伸,就装腔作势地喊他要死了。就在那时柳子光忽然出现了。” 徐龙根像是无可奈何似地长叹了一口气。
1992-03-18 | 서울경제
[巨物]<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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