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3-17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 托马斯·霍布斯著《利维坦》 力陈“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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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霍布斯所著此书的正式书名为《利维坦,或教会与政治国家的质料、形式与权力》。通常简称为《利维坦》。利维坦是《旧约》约伯记第41章中出现的海中怪物之名,指超越人类力量的极其强大的动物。 关于霍布斯著述此书的经过,自学生时代起便是其友人的爱德华·海德指责说,霍布斯因厌倦在法国的流亡生活,为了回英国而写此书以讨好当时英国的护国公克伦威尔。但克伦威尔成为英国护国公是在此书写成之后。因此,结果上此书或许在理论上对克伦威尔政权的构建有所贡献,却不能说霍布斯本人是为克伦威尔政权而写此书。 另一方面,也有人说此书是为拥护英国王权而写。当然此书后来献给了查理二世,但霍布斯因出版此书而遭到王党派的政治压制,由此可见这种解释缺乏说服力。 霍布斯认为当时英国的内乱与混乱,首要原因在于主权归属不明确,于是通过独立的人性分析论述主权的必要性,欲以确立绝对主权来实现人民的安全与和平。 以此为目的写成的《利维坦》,始于对“自然状态”下人的把握,即把人规定为“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状态”。霍布斯为说明国家,考察了作为主权所在与创造者的人是何种存在,进而国家如何形成、主权者的各项权利与正当权力,以及什么能够解体那种权力。 他之所以要从自然状态出发说明国家权力的正当性,是为了否定当时以来把社会视为由自然秩序所赋予之实在的传统观点,构想由自由平等的个人所构成的新社会关系。他主张,在自然状态下人拥有自然权,即为维持自己生命而按自己意志使用自身力量的自由。 进而他认为,通过拥有此种自然权的个人之间的契约,形成了共同的权力。他主张在这种共同权力形成之前不存在法,而在没有法的地方也不存在不义。霍布斯如此否定自然状态下一切法的有效性,也就是否定把法视为作为自然秩序而实在之物的传统观点。 这既是把束缚于身份限制中的个人解放出来,同时也是试图从把人把握为按其本然自然欲求而生存的存在出发,阐明法与国家权力的问题。霍布斯的这种思维方式,可以说是把个人欲求视为唯一价值的思考。 霍布斯的这种自然法思想虽承袭了自希腊以来西方思想的传统,但在具体内容上带来了哥白尼式的转变。与此前的自然法思想家不同,他颠倒了个人权利与法的关系,使自然法问题得以以人的权利为中心来思考。 近代以前,人们认为支配并推动自然世界的客观理性法则,直接成为作为人类社会生活规范的自然法,而且这种法起初连我们每一个人所拥有的权利也一并加以保障。 相反,霍布斯把人为自我保存的自然权利规定为“天赋”之物,并认为能够“社会性地”实现这种自然权的“理性指示”才是自然法。霍布斯把使之成为可能的东西视为“契约者的正义”,因此他以这种契约者的正义作为社会构成的原理。 这种立场以各个个人权利的平等为前提,并以为“相互承认”该权利而对共同价值意识的自觉为前提。 霍布斯的自然法思想之所以被称为“近代社会的私法规范”,正是因为它把这种“契约者的正义”把握为社会的主要原理。就他在契约当事人是否遵守契约中寻求正义这一点而言,霍布斯的自然法可以说是商业阶段的秩序原理——在该阶段,契约的遵守成为维持以分工、交换为媒介的人格相互间社会交往秩序的绝对条件。 进而,霍布斯强调,作为使这些契约当事人遵守契约、使自然法得以有效的条件,需要具有强制力的共同权力,即国家的必要性。霍布斯的这种国家观,否定了国家或社会乃是自永恒过去便存在的自然实在这一观念。 霍布斯认为,国家不过是为维持契约之正义而“人为”“构成”之物,而且它归根结底只是为维持立足于契约、交换的市民社会流通秩序的单纯“外在”机构。 然而也有人指出,他的这种国家观本身包含矛盾。即作为为社会性地实现不可放弃的绝对自然权而设的“人为构成物”,国家却悖论式地以一定程度放弃自然权为前提。 也有人指出,作为维持市民社会流通秩序的外在机构,霍布斯的国家只能具有强制力。也就是说,由于未能在与“劳动”的关联下把握市民社会中的“欲望”,在说明社会及国家的产生上必然显现出一定的局限。 ◇国内译本:三星集团出版社刊 书评:金苍浩(中央大讲师·哲学)

[照片] ◇托马斯·霍布斯(Thomas Hobbes) ▲1588年生于英国韦斯特波特,1679年逝于哈德威克 ▲17世纪英国近代自然法学家、哲学家、思想家 ▲代表著作:《利维坦》《市民政府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