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3-16 | 張麟泳

[世界企业·经营]受到挑战的日式经营〈1〉终身雇佣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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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企业在战败后的废墟之上,确立了终身雇佣制、企业中心主义、利益至上主义等与西方不同的独特“日本式经营”,并以此为基础征服了世界市场。然而近来因日本过度的贸易顺差,与外国的贸易摩擦扩大,甚至演变为国家之间的感情对立;在国内也面临劳动者意识变化、景气低迷带来的企业环境变化,日本式经营正被要求改变。【编者注】 “日本企业是劳动者的天堂”这句话正逐渐成为往昔的故事。 因为曾高唱繁荣的日本企业经营业绩急剧恶化,作为日本式经营根基的“终身雇佣制”正剧烈动摇。 日本企业一旦雇用员工,便保障其工作到退休年龄,以此换取劳动者献身般的忠诚与爱社之心,谋求稳定经营。 但60年代以后经济增长期大量录用的人员如今已呈过剩状态,加上去年以来企业经营业绩急剧恶化,已到了不得不考虑裁员的局面。 打着终身雇佣制旗号的日本企业,表面上并未采取欧美企业那种临时解雇(layoff)等直接裁员措施。但取而代之的是,以“希望退职制”等方式营造不得不退职环境的企业正在增加。 大企业早在数年前就设立了专门处理40岁以上员工问题的部门,摸索有效的裁员方式,因此也出现了高龄员工不安与不满加剧的情况。近来日本尤其把40岁以上的“过剩人力”视为问题,原因在于战后“婴儿潮”时代出生、在60年代经济增长期被大量录用的干部级员工在各企业中人满为患,导致人事积压等经营上的各种失衡。 再加上日本企业在1990年度之后,1991年度又出现两位数的收益下降等经营恶化,这些人的存在被视为沉重负担。 高龄人力问题不仅在成本增加方面,还因产业发展速度急剧加快,其业务执行能力大幅下降,因此对其再教育或转职对策的制定正成为企业的紧迫课题。 日本企业应对这些高龄人员最常用的做法是“出向制度”。 这是指把员工派往子公司或有业务关系的承包企业工作的方式。 企业制定所谓“再出发(refresh)计划”,以“寻找符合自身志趣与能力的岗位、重新开始人生的机会”为名义,实际上公然施加辞职或转职的压力。 新日本制铁以钢铁部门为中心,把全体事务职员工的26%“出向”到关联公司;三菱重工则早在80年代后期造船不景气时期就已解雇或转职1万人以上。 全球最大乐器厂商雅马哈为改善经营,通过“希望退职制”实际上解雇了约700名员工,反弹的工会方面异例地要求社长退位,最终连所有者经营者也被迫下台。 在出向制度下,把本公司员工转职到系列公司或承包公司时,工资差额一般由转出企业负担。因此在企业经营日益恶化的情况下,企业能把这种负担承担到何时也成了问题。 随着有经验人员招聘和跳槽现象增加,日本的终身雇佣制正加速崩溃。 据劳动省的雇佣动向调查,1990年度转职者人数突破年1000万人,相当于每3名劳动者中就有1人换了公司。 这一趋势的原因,既在于日本劳动者把某一特定企业视为终身职场、竭尽忠诚的意识发生变化,也因为对企业而言可立即雇到具备业务执行能力的所需人员,对有经验人员的偏好提高,从而呈现更加扩散的倾向。 佳能公司的销售代理企业佳能销售,其300名员工中四分之一以上是有经验人员。新录用者到能独立执行业务为止的3年间仅经费就高达1000万日元以上,而录用有经验人员则可立即洽谈业务,不仅直接贡献公司收益,费用方面也低得多——这是其判断所在。【张麟泳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