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涌了进来。阿兰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把盖着的被子微微掀开一条缝。看到敞开的房门前赤身裸体挺立着的徐龙根,她吓得一惊,坐了起来。 ‘哎呀,您到底为什么这样?’ ‘我要出去了。’ 他把一只脚踏上门槛。她像是无话可说,用上齿轻咬着下唇。随后她裹着被子起身,急忙把敞开的房门关上。那一阵动静里被子滑落,露出了她白皙的上身。 ‘万一骊州婶醒了走出来怎么办,您想干什么呀?’ ‘管它呢。不过是丢尽脸面罢了。’ ‘哎哟,知道了。我恭恭敬敬伺候您。’ 她像是实在招架不住,赤裸着身子紧紧贴到他的裸体上。接着她用手掌轻轻拍打他的臀部,悄悄把他拉向被褥。他装作拗不过的样子被拉了过去,钻进被子里。 ‘外头天气挺凉的吧?’ ‘哎哟,您怎么这么执拗。要是着了凉我可真不管。’ 她一边责怪,一边把被子严严实实地给他盖到脖颈。随后她趴着紧贴在徐龙根身旁躺下。他用一条手臂抱住她的身体。她抚摸着他毛茸茸的胸毛。 徐龙根加重了抱住她的手臂的力道,独自暗暗笑了。那是干涩而凄凉的笑。他脑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我现在还能这样吗。既觉得凄凉,也觉得可悲。在乌纱帽落地已成不可动摇的既定事实的这紧迫关头,竟还在享受着不成体统的玩闹。 ‘您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没什么,什么也没……’ 她用食指按了按他的嘴唇又松开。接着她问道。 ‘给您端一杯酒来?’ ‘算了。’ 他摇了摇头。倒不是觉得让人脱得精光还去跑腿拿酒有些抱歉,而是怕这高涨的气氛被打破。 他侧身躺着,再次抚摸她那光滑苗条的身躯。她纤细的小腿像在回应一般,紧紧缠上他毛茸茸的腿。
1992-03-12 | 서울경제
[巨物]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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