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3-10 | 卓成万,韓光熙

元老有话说<7> <题字:道谷 金兌庭> “通货问题交给韩国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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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巨人”。东栢千炳圭的挚友仁之高兴门(前国会副议长)曾如此评价他。 ‘他是个气度大、豪爽而爽朗的人,虽然身材矮小,但言行四面开阔;不为寻常人间俗事所拘束的生活态度更是如此。’ 仁之对朋友的“赞歌”并未止于此。‘唱歌的本事一流,尤其是老歌无人能及。人们常说喝酒要有健康、有钱、有朋友,但在我们看来,其中最要有朋友,特别是要有千炳圭,喝酒才有滋味。’ 前财务部长官千炳圭,在当年韩国银行时期曾得到部下这样厚道的评价:天性善良、凡事都看得积极,是讲义侠与义理的男子,信任部下、一旦结缘终生不忘的上司。 尽管他曾一身集众多华丽而温暖的赞誉与目光,但他也曾经历过必须走出“桎梏的长隧道”的切肤人生体验。 因“证券风波”失势 5·16之后曾剧烈震动我国经济与社会的所谓货币改革与证券风波,都发生在他担任财务部长官期间,也因此他不得不蒙受上任未满一年便辞去财务部长官之职的屈辱。 此外,千氏在“金融财政大家”“实物经济道士”的评价中,在财界、官界、政界都留下了厚重的足迹,每一次都身处裁量和管理国家经济的核心位置;然而一旦离开公职回归为普通市民,便总是两手空空——他也因此作为一位另类主角(?)而广为人知。 春意明媚的上周末清晨,记者在他担任理事长的百想财团办事处(韩国日报社9层)见到了刚从菲律宾小女儿(爱子·43岁)家中住完回国的他。 ——看来您在菲律宾待了相当长时间。 ‘住了大约一个月回来。小女婿(李永白·45岁)十多年前起就在马尼拉的亚洲开发银行工作,生活稍稳定的六七年前开始,每年一到年初我就去避寒住上一个月左右。在那儿期间和老朋友打打高尔夫……’ ——您的高尔夫差点是多少?听说您还有一杆进洞的记录。 ‘过去年轻时也曾降到单差点,现在打差点20左右。除高尔夫之外的运动,就是每天在家半身浴、散步30分钟并做徒手体操而已。’ ——您以朋友多而闻名,最近主要常和哪些人来往? ‘不过很多人都先走了。所幸的是,仍能和乙酉文化社的郑镇肃社长、高兴门前国会副议长等青友会成员,李上德前住宅银行行长、闵丙焘等韩银同友会成员,以及大邱高普同门申铉碻前总理、金竣成前副总理等安养高尔夫星期三会成员一起打球。每次相聚大家都会回到孩童般的心境,实在快乐。’ ——再过整两周就要举行第14届总选了,您怎么看当下我国的政治与经济现实? ‘那是我担任财务部次官的自由党末期,在前往接受世界银行有关经济开发的讲座途中,曾短暂停留西德。当时正好与驻当地大使孙元一提督长谈,忧虑国事,他那时说的话我至今难忘。他当时就已强调民主主义的两个要件——选举的公正与中央银行的中立,以及金融的自主性。三十年前的忧虑延续到今天,这一现实只让人憋闷而愕然。’ ——说到中央银行中立,上次总统选举时,包括当时的卢泰愚候选人在内的“三金”不都把韩国银行独立作为竞选承诺吗?结果还是不了了之…… ‘那正是问题所在。这次不用看也知道,总选和大选时强调韩银中立性、独立性的承诺会滥发。但说谎也该有限度,至少在下一任总统任期内一定要实现。否则我们的经济民主化,无论三十年前还是现在,都免不了原地踏步。’ ——去年贸易赤字超过90亿美元,物价不稳也让百姓的皱纹更深。您认为我国经济所面临的结构性问题是什么? ‘一句话,我认为所谓官方主导的经济运营时代早已过去。几年前起口头上都说要走向民间主导的经济体制,但实际依然不是这样,问题就在这里。如今政府只应提示大方向,经济运营必须倾听并参酌全经联、商工会议所、中小企业协同组合、贸易协会等的建议。此外,信奉市场经济是世界性、时代性的要求,而我们的经济是否真按那样运营,实在 大选承诺不了了之 令人怀疑。前不久南德祐前总理久违地打破沉默,对政府提出种种苦言,我深有同感;我们的经济一直受政治阴影压制、至今仍被压制,这也必须尽快纠正。’ ——若问题如此,就需要相应的解决之策,可能有哪些办法?您对我国经济前景又怎么看? ‘经济有原理原则,那就是常识。按常识做就行。问题正出在没有好好遵守常识。比如看政府所作所为,哪怕纠正一件事也只想用官权去控制和压制,那样不行。政府从现在起也要果断纠正过去被扭曲的经济运营,把水道引向正确方向。换言之,要让水按经济的生理顺畅流动。我国经济通货膨胀、物价上涨趋势、贸易赤字等利空堆积,令人担忧,这是事实。这样的经济现实可以看作累积历史的产物,尤其我认为是6·29宣言之后民主化过程的反动而加速的。要克服这些,除了适用经济原理原则之外,我认为政府与国民之间、国民相互之间建立信任并确认危机意识十分重要。也就是说,举国性的国民运动、即氛围营造十分紧迫。并且必须全力去化解冻结的经济秩序。’ 1918年出生于庆北安东、在经营木材生意的千宽根的九个子女中排行长子的东栢,在大邱高普(现庆北高)四年级时抱着练习的心态报考日本大阪商大预科竟获录取,这成为决定他一生的分水岭。预科加本科共六年后大学毕业,他进入韩国银行的前身朝鲜银行,因公立大出身受到优待,到光复的45年时已担任存款科主任。此外,日本人撤走后的朝鲜银行里,专门学校或大学出身者更为稀缺,因此他在韩银一路顺畅升迁。历任韩银东京支店长、大阪·香港支店长及英兰银行研修,在担任副总裁期间的56年被提拔为财务部次官,当时他38岁。 "军事政府的受害者" 担任次官2年3个月后,58年底赴世界银行下属经济开发研究所研修的他,59年一回国便被财务部长官宋仁相任命为韩银监督部长,负责金融的后线业务。这自然成为5·16之后他再度被起用为财务部长官的契机。61年6月,东栢被当时的革命政府任命为首位以民间人士身份入阁者,出任财务部长官。 ——您任财务部长官期间进行了圜改为元的货币改革,还爆出了轰动一时的所谓“四大疑惑事件”,请谈谈当时的情况。您不正是因为那些事件辞去长官之职的吗? ‘没错。5·16之后的大事件中,在我任内与财务部有关的就是刚才所说的货币改革与证券风波两件,最终因此辞职。不过其中货币改革并不是疑惑事件,而是政策失误。证券风波也是不谙世事的年轻军官与证券经纪人勾结,企图一夜暴富,却被真正投机者的混战卷入,政治资金没能筹妥,反而给善意投资者造成损失,只招致社会混乱的结果。当然第一位责任在财务部,但如前所述,包括我在内的政策当局者不了解证券市场的生理,又与货币改革这一绝对课题交织在一起,因而使事态恶化;然而最终责任——这不是我的辩解——应归结于掌握最高政策构想与指挥权的革命政府最高层周边。可是直到三十年后的今天,一提“四大疑惑事件”,仍有人误以为我牵涉其中,每次都让我非常痛苦。’ 5·16革命之后在移交民政过程中出现的世称四大疑惑事件(证券风波、新国家汽车、华克山庄、弹子机)中,当时与财务部有关的货币改革与证券风波事件究竟是怎样的? 任韩银监督部长的东栢一就任财务部长官,便与军事政府共同拟定第一次经济开发五年计划,所需资金总计3兆2千5百亿圜。其中相当于7亿5千万美元的外资筹措并无太大困难,但余下达2兆3千3百亿圜的内资筹措成了问题。 军事政府为筹措内资而构想了货币改革,打算把货币兑换时冻结的资金通过产业开发公社支援战略产业。此外,以政策培育证券市场的构想,最初也是作为动员内资的一种方便之计而着眼的。然而这样纯粹的动机在执行过程中变质为筹措政治资金的手段。东栢一察觉到自己推动的证市培育方案竟有为共和党事前组织资金而操纵市场的迹象,便想立即放弃,但证市与货币改革交织在一起被牵着走,最终演成证券风波。 证券风波的主角与周边人物得到正式确认,是在风波发生10个月后的63年2月金在春就任中央情报部长直后,情报部的侦查结果中。侦查一个月后,情报部拘捕了从一开始就谋划操纵证券的姜成源、郑志源、尹应相等12人,东栢也在其中。那是在他辞去长官职约8个月后的事。但这是政治事件,且查明东栢本人作为典型银行员出身的官僚为人清廉,很快获释,此后仍能继续公职生涯。总之,在经济开发初期作为实务经济官僚的代表参与军事政权的他,在长官任内创设中小企业银行、国民银行,使金融领域体系化,并拟定第一次五年计划,为经济成长奠定基础,这一点获得肯定评价。 东栢辞去长官后,历任亚洲开发银行(ADB)韩国代表理事、驻泰国大使、驻瑞士大使,最后以维政会国会议员之职离开公职。 酒席上10曲起步 ——听说您对老歌颇有心得。特别喜欢的是哪位歌手的哪首曲子? ‘我真的很爱唱歌。在酒席上一旦开唱,至少要唱10首才肯坐下。“荒城旧址”“木浦之泪”“山茶花姑娘”“豆满江”等如今在电视“歌谣舞台”上出现的曲子,可以说全部都是——这样才算是回答吧。’ ——您有家训或座右铭吗? ‘过去遵奉长辈旨意,以开朗、勤勉诚实作为座右铭兼家训,但十多年前因奇妙的缘分得到一幅匾额后,便把座右铭换成了新的。匾额的内容是李朝肃宗朝右议政许穆所作的“律身当如壁立千仞,持心当如水清玉洁”。用我们的话解释就是“举止当如背靠千仞绝壁般谨慎而依然凛然,心境当如冰般洁净、如玉般清澈,清廉洁白”——大致是这个意思。’

据说与平北宣川出身的夫人朴声子女士(71岁)过着简朴生活的东栢,笑着连声说道‘就因为那场战乱,当年的“平北金刚王”岳父的家产先不说,6·25之后为照料妻家人的后事可真够呛’。文/卓成万次长 摄影/韩光熙次长 东栢 千炳圭 ·1918年7月1日出生于安东 ·41年毕业于日本大阪商大 ·42年进入朝鲜银行 ·50年韩银东京支店长 ·54~56年 " 外国部长·调查部长 ·56年 ” 副总裁 ·56~58年 财务部次官 ·59年 韩银监督部长 ·61~62年 财务部长官 年谱 ·67年 亚洲开发银行常任理事 ·74年 驻泰国·老挝大使 ·76年 驻瑞士大使 ·79年 第10届国会议员(维政) ·81年 东方铁管会长 ·85年 韩·瑞士协会会长 ·87年 百想财团理事长(现)(著)古稀自传“天马,游于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