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3-08 | 서울경제

[巨物]<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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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竖是难以轻易入睡了。他从被褥里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点亮了油灯。 他悄无声息地推开拉门,走到正厅。从正厅也能望见,厢房里阿兰的房间灯光依旧明亮。都到这个时候还不睡,在做什么呢?好奇心一下子被撩了起来。 他轻轻地下到台阶石上。或许是云层遮蔽,天上看不到一点星光。他先走到丽州娘子所住的房门前,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似是早已入睡,她呼出的鼻息均匀而平稳。 他赶忙转身,走近阿兰的房门,并轻咳了一声。可不知怎么,里面毫无反应。是点着灯就睡着了吗?他把手指放到嘴边,打算沾上唾沫在门纸上戳个洞。 但他随即改了主意。忽然觉得,连门纸都戳破去偷看妇人睡觉的房间,终究是失了体面的下作行径。于是徐龙根抓住门环,轻轻一拉。门开得太过容易,他不由自主地吃了一惊。更让他惊讶的是,他本以为必定躺在被子里的阿兰,竟一直笔直地端坐在油灯前。 ‘哎呀,老爷。’ 她以掺杂着惊讶与欣喜的神情直直地望着徐龙根。那眼神朦朦胧胧,好像刚从梦中醒来一般。徐龙根一时慌乱,竟支支吾吾起来。 ‘我肚子有点空。想着家里或许还剩些酒……’ 于是阿兰朝着还抓着门框站立的他轻轻笑了笑。那是一种不知为何显得勉强的、干涩的笑。 徐龙根觉得有些没面子。深更半夜因思念女人而寻来,却把明明白白的心思藏起,故作他态——他觉得她仿佛正在嘲笑这样的自己。 ‘请进吧。我马上给您备上来。’ 阿兰向门口走近两步,又退开一步,等他进屋。徐龙根用奇异的目光打量着只穿着衬裙的她的身子,大步迈进房内。几乎同时,正要错身出门的她,被他从背后猛地一把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