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3-06 | 서울경제

[巨物]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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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河宗培家中出来,独自踢踏着走在漆黑夜路上前往塔谷的徐龙根,脚步颇为沉重,心情也不比脚步轻松。当然,他起初并非怀着多大期望去找他的。所谓落水者连稻草也要抓住,若能通过河宗培摸清柳子光的本意究竟在哪里,从而准备妥当的应对之策,这便是他的算盘,然而结果只尝到了苦涩的挫败感。 话虽如此,也并非全无所获。假定河宗培胡言乱语所说的那些话并非算计好的手段,那么第一点便是柳子光近来心绪极为不宁。徐龙根自行判断,这不正是察觉到纷乱民心的柳子光愈发感到被逼迫的证据吗? 另一点是,从素以心腹闻名的河宗培意味深长的言行中,他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柳子光或许正暗中谋划着某种将再度掀起平地风波的诡计。那时而这样时而那样、任意胡说、按不住想要显摆的急躁劲头,他那毫无分寸的言行便是证据。 然而再细细回想,却没有一件能明确断定就是这样的。这么一想像是那样,断定是那样之后又像是这样,简直是盲人摸象。 “看来他把我当成了用旧了坏了就扔进库房的破箱子,哼,要是以为我会乖乖退下,可是要吃大亏的。蛆虫也有打滚的本事,麻雀临死也要叫一声,懂吗?” 他把柳子光浮现在眼前,起初说得还相当体面。可下一刻他又骂道: “又脏又下贱的家伙,老家伙不知自己几岁,竟偷偷跟在前程万里的年轻人后头,害瘟疫三年出不了汗该死的东西!” 即便骂得这般凶狠,他心中的怨气却丝毫未消。当他又想起那没完没了地耍嘴皮子的河宗培时,忽然咬牙切齿起来。 “咱们走着看。总有一天我必定要往你那猴子似的脸上吐上脏痰,抹个满脸。狗崽子。” 可真是稀奇的事。就在那般境况中,徐龙根忽然把洪柔花浮现在眼前,在黑暗中咧嘴笑了起来。这大概算是惯于风流之人才有的念头吧。虽说眼下还不是打包票的时候,但他断定可能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