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3-06 | 서울경제

[专家撰写的经济课堂] 人力,善用之妙 朱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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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80年代初,许多预测和计划文件都把如何为急剧增加的经济活动人口创造就业岗位视为最大的政策课题。因此,高速增长成为这类预测和计划不可或缺的前提。然而如今许多企业为人力短缺而发愁,目前约达5万人的海外同胞和亚洲各国入境者在非法就业,甚至出现了应开放人力进口的呼声。 调整兵力规模 对我们这种现实困难的处方,往往被陈旧的认识和制度所束缚,无法对当前课题进行综合分析并及时作出预防性处方,只急于一时解决的权宜之计,令人深为忧虑。更令人遗憾的是,这种权宜之计从健全的长期国家发展或后代教育的角度看,是严重错误的方向。事实上,无论发达国家还是后发国家,国富之源都是该国的人力。健全的经济社会发展取决于如何很好地开发既有的人力资源,而更重要的是如何很好地加以运用,绝不在于利用海外人力,这一点从战后西德和中东产油国的不幸经验中足可推断。 为什么我国出现了人力不足现象?一言以断,可用人力因教育和兵役义务而被占住,潜在经济活动人口过多,而已培养出的可用人力也因不合理的退休制度和雇用惯例而未能得到很好运用。众所周知,全球范围内规模庞大的60万大军和6万名战警、义警的人力被占住。此外,为广义上的国防,数百万预备军和民防队员一年被占用数十小时。鉴于近年国内形势变化,相关当局对兵力问题进行有弹性的中长期重新检讨已十分紧迫。 人力不足现象的最大原因是高中生、大学生和复读生的急剧增加。从75年到90年期间,高中生人数从112万增至221万,约增加110万人,大学生则从23万人猛增至147万人。再加上估计约30万名的大学复读生,由于我国高涨的教育热和位居世界前列的大学升学率,过去15年间被占住的潜在人力增加竟达每年260万人。而即便如此,接受了高等教育的这些人力就业率也仅在50%左右,人力供需的脱节更为严重。 积滞在教育部门的潜在人力并不限于国内。粗略可数千计的海外中学、高中就读者和达数万人的大学毕业留学生,被占住的人力使数字进一步上升。令人遗憾的是,其中不少人偏离了英才教育或高级人力培养这一海外留学的本来目的,而是以逃避现实或满足家长错误欲求为目的出国留学。 错误的前程指导教育 而且,向连该国政府都认为不值得给予国库补助的低质教育机构缴纳巨额学费,使我们自招荒唐:在国内拒绝捐赠入学金,却以外汇向外国大学提供补助。 不论子女资质如何都一味想送进大学的家长,应对子女的前程指导教育作出反省,企业对大学毕业生的偏好也应合理改善。教育热这一补药过量也有害身体,以这样极为平凡的常识,我们所有人都需要冷静审视教育投资的本质。 随着整体生活水平提高,我国平均寿命以男性为准也从70年的59.8岁延长至89年的66.9岁,延长了7年。该数值以新生儿为准计算,因此从人力可用性的角度只具有间接意义,直接而言按年龄的预期余命更有意义。50多岁后半男性的预期余命从70年的15.8年延长至89年的18.4年,表明即便到了50多岁后半,至少平均还有约10年的人力可用性。 提前退场损失巨大 这种寿命延长意味着,从75年到90年期间,50多岁后半和60多岁前半的男性分别增加了33万人和18万人。受过教育、富有经验的这一年龄层人力,因不切实际的退休制度和难以把前辈当下属带的前近代思维方式而未能充分运用。更严重的是,军人和公务员因阶级或职级退休,严重时50多岁前半就被迫退休,人力被迫退场。 如果说要迈入发达国家门槛,那么退休年龄理应像发达国家一样逐步延长至65岁,以运用成熟的人力。认为延长退休年龄会剥夺晋升机会的壮年层,不要忘记自己很快也将到达那个年龄,应在出现人力不足现象的当下接受这一终将不得不接受的社会性调整。 我国人力供给的潜力还可从利用率低下的庞大女性人力中寻找。如今高等教育普及和节制生育,使已婚女性参与经济活动具备动员数百万人力的余力。在工资水平及其上升率成为企业经营重大负担的今天,通过为劳资双方便利的计时雇用等扩大女性就业机会,乃至为被疏远阶层提供服务活动,以女性人力的运用来满足社会上膨胀的福利需求,也非常可取。 我国经济以各种形式引发了大量物质浪费,但没有比已培养人力的浪费给我们造成更大的损失。况且如上所述可以分派使用的人力众多,却对潜在人力的社会性漏水现象放任不管,对为我们自己的苦活却安逸地想借他人之手,实属不成话。即使借来人力暂避眼下的劳动力不足现象,我们扭曲的劳动精神、不相称地过热的教育热、失魂落魄的留学病、不合理的退休制度、宁愿不光荣地工作也回避退职后低位的怪异自尊心等等,都会进一步助长我们社会不健全的病理现象,并极有可能蚕食我们及我们后代最重要的成长原动力——劳动意愿。在像我国这样天然资源匮乏的国家,70年代我国劳动者在热沙的中东地区无论多难都忍耐、力图过上好日子的旺盛劳动意愿一旦丧失,比储蓄减少、投资低迷、贸易赤字等我们面临的任何经济危机现象都更为危险。 必须堵住漏水现象 从个人层面看,年幼子女因父母催逼而接受与自身资质不符的高等教育、终身从事与才能不符的职业,也是十分不幸的事。在我们展望的未来社会中,成功的尺度将不是享有某一特定职种的高位,而是无论在何种职种都成为第一人,并在该领域留下多久被人记住的痕迹。因此子女教育也不应在当下被时代潮流推着走,而应再次体味职业无贵贱的社会价值,端正子女的前程指导教育。 我们面临的人力不足现象,本身并不是难题,问题在于运用既有人力的智慧不足。